通讯再次被安倍雪灯干脆地切断。
他将手机抛还给松田阵平,这次松田阵平稳稳接住了,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透过手套传来的、极其短暂的温热。
松田阵平才猛地喘了一口气,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才勉强站稳。抬手,用力抹了一把脸,掌心滚烫。
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冷冽的气息。
“混蛋……”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低哑,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,却没什么实际的杀伤力。
心脏还在狂跳,撞得他胸口发麻。脸和耳朵热得惊人,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红透了。
他握紧了拳头,又松开,反复几次,试图平复过于紊乱的呼吸和心跳。
安倍雪灯……
这个混蛋……
他到底……在干什么?!
松田阵平用力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除了残余的震惊和恼怒,还多了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茫然和……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细微的悸动。
松田阵平用力甩了甩头,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感知和情绪甩出去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!hagi还在楼上!
萩原研二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拆得最踏实的一次炸弹。
指尖触碰到线路时的冰凉触感异常清晰,头脑冷静得像浸在冰水里,每一个步骤都在脑中预演了数遍。
教官就在楼下,虽然看不见,但他就是知道。那种感觉,和警校时每次进行实操考核一样,紧张,但心是定的。
当最后一根关键线路被精准分离,计时器屏幕彻底暗下去的那一刻,他长长地、无声地呼出一口气,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,紧贴着皮肤。
拆弹工具被有条不紊地收进工具箱,盖上盖子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蹲姿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膝盖,然后拎起那个沉重的箱子,转身往楼下走。
脚步最初还有些谨慎,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但很快,那步子就变得轻快起来,甚至带着点跳跃的意味。危险解除,劫后余生的庆幸,还有某种更强烈的、亟待确认的情绪,在他胸腔里鼓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