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拧开瓶盖，浓郁的酱香瞬间散开。不等警卫员反应过来，林斌已经把两个空酒杯斟得满满当当，推到两人面前。
“我先敬二位，”林斌端起自己的杯子，咧嘴一笑，“跟着旅长东奔西跑，辛苦了！”
他仰头干了一杯，又冲两人挑了挑眉：“喝了这杯，咱们可就是同案犯了啊。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，谁也别卖谁。出去要是乱嚼舌根，那可就不够意思了。”
两名警卫员对视一眼，又偷偷瞄了瞄旅长的脸色。见旅长没吭声，反而夹了一筷子菜，这才讪讪地坐下，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林斌瞅着旅长吃得挺不错，忍不住凑上前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：“旅长——您给我透个底呗，我这团里，到底是谁是卧底？给您通风报信的？”
这话一出，旅长正夹着菜的手猛地一顿，随即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上，震得盘子叮当作响。他瞪着林斌，吹胡子瞪眼：“就你这动静，还用得着卧底？！”
“你小子以为自己藏得严实？”旅长越说越上火，手指头差点戳到林斌的脑门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？全团人浩浩荡荡往暖湾酒店扎，动静闹得这么大，我再装聋作哑不来一趟，回头问责下来，我不得跟着你小子一起背锅？！”
他喘了口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又狠狠拍了下桌子，嗓门拔高了八度：“换作是你，你得不得来一趟？！啊？！”
旅长长长短短地喘了口气，火气没降反升，余光扫到一旁的李成阳，指着他喝道：“你就是这酒店的负责人是吧？去！再给我上几盘菜，酒再拿几瓶来！”
说着，他又扭头冲林斌身后站着的一众团里骨干扬了扬下巴，大手一挥：“你们都别杵着了，都坐下！一块儿吃！”
众人你看我我看你，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林斌，眼神里满是迟疑。
林斌见状，笑骂一声：“都看着我干嘛？旅长大人都发话了，客气个屁！”
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，声音洪亮：“平时想跟旅长平起平坐吃顿饭，那得是多大的面子？人家都放下身段了，你们还磨磨蹭蹭的，赶紧给我坐下！”
说完，他扭头冲李成羊喊：“成阳，快去安排！把店里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全给我端上来！
旅长和林斌的酒杯“叮”地碰了一下，两人仰头一饮而尽。
旅长放下酒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既然这事捅到我跟前了，你自己说怎么办吧，是愿打还是愿罚？”
林斌挑眉，嘴角勾着一抹痞气的笑：“怎么个打法？”
旅长冷哼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：“简单，降到副团，背个记过处分，全旅官兵面前做检查，这事儿你小子是跑不了的。”
林斌闻言，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又倒了半杯酒，慢悠悠地晃着杯身，抬眼看向旅长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：“哦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：“那……愿罚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