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历史军事 > 在下邵青崖,怕鬼! > 第4章 粉红道袍与子时驱邪的离谱准备

第4章 粉红道袍与子时驱邪的离谱准备(2 / 2)

他走到周琪琪的小床旁,蹲下身,手指抹了一下地板,放到鼻尖闻了闻,眉头皱起:“哭味儿也更浓了。啧,看来昨晚又来了,还不止一次。”

邵青崖的心揪紧了。他仿佛能想象出那个看不见的“弟弟”,一遍遍在这里哭泣徘徊的样子。

郎千秋站起身,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沓粉色便利贴符纸和一支……马克笔?他歪歪扭扭地在纸上画了几个鬼画符般的图案,然后啪啪啪地贴在了教室的四个角落和周琪琪的小床上。

“简易结界,先防止它再溜进来蹭网。”他解释道,虽然解释的内容依旧很不科学。

然后,他走到了邵青崖的办公桌旁。

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和探究。

“哇哦……哥们儿,你这‘信号’真是……”他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,手指虚虚地在空气中划过,“在这里尤其强烈。像是个无线充电座,还是快充版的。”

邵青崖绷着脸不说话。

郎千秋忽然俯身,从办公桌底下不起眼的缝隙里,拈出了一小片湿漉漉、颜色深暗的……水草?

邵青崖的瞳孔猛地收缩!

哪里来的水草?!他每天都会打扫办公室,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东西!

郎千秋把那片水草放在鼻尖,仔细嗅了嗅,脸色微微一变:“这味道……不对。不只是那小鬼的……”

他猛地抬头看向邵青崖,眼神锐利:“你最近除了幼儿园和文化村那口井,还去过什么有水的地方?或者……接触过什么从水里来的老物件?”

邵青崖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搞得一愣,下意识回答: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没有?”郎千秋逼近一步,目光如炬,仿佛要看进他灵魂深处,“好好想想!河边?湖边?古董市场?甚至……别人送的礼物?任何可能沾着‘老水汽’的东西!”

邵青崖被他逼问得有些恼火,但努力回想:“我说了没有!我讨厌一切水深的地方……等等!”

他猛地顿住,想起了一样东西!

那个他一直放在公文包最内层,几乎快要忘记的……

看着邵青崖骤变的脸色,郎千秋就知道有戏:“想到什么了?”

邵青崖的手有些发颤地伸向自己的黑色双肩包——那是他下班后特意带来的,里面装着他的钱包、钥匙和一些个人物品。

他在夹层里摸索了半天,终于掏出了一个用软布包裹着的、巴掌大小的东西。

揭开软布,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、边缘却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铜制徽章。上面模糊地刻着青天白日徽记和某个部队的编号。这是他当年……从战场上醒来后,从自己那身破旧军装上唯一留下来的东西。说不清为什么,就是一直留着,像个甩不掉的护身符,或者说……诅咒。

他几乎从不拿出来看,因为每次触碰,都会让他想起那些冰冷的、潮湿的、布满尸体和泥泞的战壕。

“这个……算吗?”他声音干涩地问,“很多年了……从水里……泥水里捞出来的。”

郎千秋的目光一接触到那枚徽章,桃花眼瞬间睁大了!

他几乎是抢一般地从邵青崖手里拿过徽章,指尖刚一触碰,就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,猛地缩回手,那枚徽章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“我靠!”郎千秋罕见地爆了句粗口,甩着手指,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烫手或者极其恶心东西,“这他妈哪儿是‘老水汽’!这简直是泡在千年尸水里腌入味的陈年老腌菜!怨气、死气、血煞气……哥们儿!你天天把这玩意儿带在身边?!你居然还没被它影响变成疯子或者杀人魔?!你这体质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

他看着邵青崖,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行走的、人形自走矛盾体——一边怕鬼怕得要死,一边随身带着这种极阴煞物还能活蹦乱跳!

邵青崖被他的反应吓到了,看着地上那枚静静躺着的徽章,突然觉得它无比陌生和……邪恶。

“它……它怎么了?”

“它怎么了?”郎千秋气得差点跳脚,“它就是最大的干扰源!超级信号放大器Ps Max Pro!还是专门接收负面情绪和亡灵频道的!那口破井里的小鬼为什么偏偏缠上你们班?就是因为你这玩意儿在这里持续不断地散发着‘这里有好吃哒’的信号!它不来蹭饭才怪!”

邵青崖如遭雷击,脸色煞白。

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体质的问题,没想到……根源竟然是他自己一直携带的东西?!那个他以为只是纪念品(虽然是糟糕的纪念)的旧物?!

所以,周琪琪是被他连累的?!

巨大的愧疚感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。
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”他声音发虚地问。

“怎么办?!”郎千秋没好气地弯腰,用两张粉色便利贴极其嫌弃地捏起那枚徽章,仿佛那是什么剧毒污染物,“先把它处理了!不然别说送走小鬼,引来更大的家伙都不奇怪!”

他话音刚落——

“嘀嗒。”

一声清晰无比、冰冷粘腻的滴水声,突兀地在寂静的教室中央响起。

比之前在邵青崖家里听到的,要清晰得多,也……近得多。

两人同时猛地转头,看向声音来源——

只见教室中央空荡荡的地板上,不知何时,竟然汇聚了一小滩漆黑如墨、正在微微荡漾的水渍!

水渍的中心,正一圈圈地荡开涟漪,仿佛有什么东西,刚刚从那里滴落……

郎千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,他一把将那只用便利贴包着的徽章塞进邵青崖手里(邵青崖像接炭火一样差点扔回去),迅速抽出了腰后那把塑料桃木剑,如临大敌。

“妈的……看来不用等子时了……”他低声咒骂,桃花眼里没了平时的嬉笑,只剩下一种野兽般的警惕和锐利,“‘锚点’自己找上门了……或者说,是被你这‘老腌菜’给硬生生‘钓’出来了!”

“什、什么意思?”邵青崖握着那枚突然变得无比烫手的徽章,心脏狂跳。

郎千秋死死盯着那滩不断扩大的黑水,声音压得极低:

“意思是,文化村那口井里的正主……嫌信号太好,亲自过来串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