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千秋的动作顿住了,和邵青崖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。
“这味儿……不对啊!”郎千秋抽着鼻子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,“像是……打了鸡血的古代兵器成精了?清单上有这种东西吗?”
两人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冷兵器展厅跑去。
刚跑进冷兵器展厅,就看到一片狼藉!一个展示清代腰刀的展柜玻璃碎了一地,里面一把造型狰狞的佩刀正悬浮在半空中,刀身嗡鸣,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淡红色血煞之气!展厅里的其他兵器也仿佛受到了感应,都在微微震颤,发出金铁交击的轻鸣!
“我靠!群体狂暴?!”郎千秋怪叫一声,“这玩意儿怨气这么重?不对……这煞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动激化了!”
那把悬浮的腰刀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,刀尖猛地调转,对准了两人!下一秒,它化作一道血红流光,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直劈而来!速度快得惊人!
“闪开!”郎千秋猛地推开邵青崖,自己就地一个懒驴打滚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!
血刀劈空,砍在后面的石柱上,竟然留下了一道深达寸许的斩痕!这要是砍在人身上……
邵青崖冷汗都下来了,大脑却在极度恐惧中飞速分析:“物理攻击性极强!能量性质为血煞,易被愤怒、恐惧等负面情绪引动……需要隔绝其能量来源或进行强力镇压!”
“废话!我也知道要镇压!”郎千秋狼狈地躲闪着血刀接二连三的劈砍,那刀势大力沉,速度又快,他根本不敢硬接,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手上蹿下跳,时不时扔出几张符纸,但都被血刀轻易斩碎或弹开!
“妈的!这玩意儿比那梳头老太太猛多了!得加钱!必须加钱!”郎千秋一边逃命一边还不忘讨价还价。
邵青崖强迫自己冷静,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展厅。他的“雷达”捕捉到,那血刀的能量核心并非完全自主,而是与展厅深处某个更阴冷、更隐蔽的气息有着细微的连接!那气息……似乎有点熟悉?
“千秋!它的能量来自左前方那个角落!那里有东西在给它‘充电’!”邵青崖大声喊道。
郎千秋闻言,百忙之中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,果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能量流正源源不断地汇入血刀。
“找到电源开关了!谢了哥们儿!”郎千秋精神一振,猛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……黑驴蹄子?朝着那个角落用力扔了过去!
“走你!请你吃宵夜!”
黑驴蹄子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精准地砸中了角落阴影里的一样东西——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、甚至没放在展柜里的、生满铜绿的箭簇!
“铛!”的一声脆响!
箭簇被砸得一歪,那股阴冷的能量流瞬间中断!
悬浮的血刀猛地一颤,刀身上的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嗡鸣声也减弱了大半,像是失去了动力来源,摇摇晃晃地悬浮着,攻击性大减。
“好机会!”郎千秋趁机猛扑上去,将一大把乱七八糟的符纸不要钱似的拍在了刀身上!
噼里啪啦一阵电光乱闪,血刀彻底失去了光芒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不动了。
展厅里其他兵器的震颤也随之停止,恢复了死寂。
郎千秋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:“妈的……累死老子了……这单亏大了……得让博物馆加钱!”
邵青崖也松了口气,腿有些发软。他走到那个被黑驴蹄子砸中的箭簇旁,仔细感知了一下。那阴冷的气息已经消散,但残留的感觉……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。
这气息……似乎和他口袋里那枚徽章……同源?都带着那种战场特有的血煞和死寂?
难道……
他猛地想起清单上的物品——有一件是“战场遗矢(箭簇)”!
而几乎同时,郎千秋也捡起了那把恢复正常的腰刀,查看了一下展柜标签:“乾隆御赐骁骑校尉佩刀……啧,还是个官儿。等等……”
他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,抬头看向邵青崖:“邵老师,你那个‘老腌菜’……是哪个部队的?编号多少来着?”
邵青崖一愣,下意识地报出了徽章上模糊的编号。
郎千秋拿着腰刀,凑到紧急照明灯下仔细辨认刀柄上刻着的极小文字,脸色越来越精彩。
“我艹……不会这么巧吧?”他抬起头,表情像是生吞了一个鸡蛋,“这刀柄上刻的受赐者名字……和给你那徽章的主人……好像是同一个?!”
邵青崖如遭雷击,猛地掏出那枚冰冷的徽章。
徽章上的编号,刀柄上的名字,战场遗矢的阴冷气息……
幼儿园井中小鬼的执念,博物馆兵器的狂暴……
一个模糊的、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联系,仿佛逐渐清晰的蛛网,在他眼前缓缓浮现。
这一切,难道都指向了他那不愿面对的、深埋于战火中的过去?
那个“门”,又和他的过去有什么关系?
“嘀嗒。”
就在两人震惊对视之时,那空灵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滴水声,再次毫无征兆地,在空旷的博物馆大厅里,清晰地回荡起来。
这一次,声音似乎……更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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