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记的后半部分变得混乱而潦草,充斥着各种符号和意义不明的短句,显然林瀚的精神状态已经极不稳定。有用的信息不多,但足以印证他最终选择了背叛“邵青崖”,将情报出卖给日方,导致了实验场的毁灭。
合上日记,众人心情沉重。叛徒的心路历程并未带来多少同情,反而更添厌恶。
“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。”邵青崖压下心中的波澜,下令道。他想找到更多关于实验本身,或者林瀚最终下落的线索。
众人分散开来,在废墟中仔细搜寻。郎千秋心里憋着股无名火,翻找得格外用力,仿佛在拆林瀚的骨头。突然,他的脚踢到了一个半埋在碎砖下的、小巧精致的金属盒子。盒子没有上锁,他顺手打开。
里面不是文件,而是几封叠放整齐的信件,信封已经泛黄,但没有署名。郎千秋好奇地抽出一封打开……
只看了一眼,上表露骨的文字让他的脸瞬间涨红,紧接着又变得铁青,捏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。
信的内容,是用中文写的,字迹优雅却透着一股偏执的狂热。通篇充满了对“青崖兄”露骨的仰慕、病态的思念和扭曲的占有欲,用词之大胆,情感之炽烈,堪比最狗血的情书。而更劲爆的是,信件中间,还夹着一张折叠的素描纸!
郎千秋手抖着展开素描纸——
上面用极其细腻写实的笔法,画着“邵青崖”的半身像!画像中的他未着上衣,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和臂膀,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,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杀伐决断的冰冷,眼神锐利如刀。这种肉体的性感与神态的冷酷形成的强烈反差,被画家捕捉并放大,透着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、亵渎与崇拜交织的诡异美感!
画作的右下角,有一个小小的、花体的“瀚”字。
“我……操……!”郎千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气得浑身发抖。这已经不是情书了,这是意淫!是变态的窥视!(林瀚你个死变态!居然敢画邵老师……还画成这样!)
然而,在极度的愤怒和醋意之中,郎千秋的审美本能却可耻地动了一下:……妈的,画得……还真特么好……邵老师这身材……这气质…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更强烈的怒火压了下去,但鬼使神差地,他飞快地将那张素描纸折好,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!(这种脏东西不能给邵老师看见!污染他眼睛!……我,我这是为了保护他!对!保护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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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发现什么了?”邵青崖注意到郎千秋异常的反应,走了过来。
郎千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将信件塞回盒子,一把盖上,结结巴巴地说:“没……没什么!都是些没用的垃圾!林瀚那混蛋的废话连篇!”他眼神飘忽,不敢看邵青崖。
邵青崖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,又看了看他紧紧攥着的盒子,心中疑窦丛生。颜珏也投来了探究的目光。曲挽香和秦狰则是一副“年轻人就是事多”的表情。
邵青崖的醋意(对狐族前辈)和郎千秋的醋意(对林瀚),在这一刻形成了诡异的共鸣和错位。遗迹核心区的气氛,因为这几封意外发现的私密信件,变得更加微妙而紧张。
而藏匿在暗处的林瀚残念,或许正满意地看着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、跨越时空的醋海风波。只是他没想到,他精心绘制的“杰作”,会被情敌偷偷收藏。
真相与情感的漩涡,正在将所有人卷入更深的水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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