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李默,只见李默干事正埋头苦吃,仿佛碗里的米饭是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,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颜珏瞬间找到了共鸣:看来这位“分公司同事”也是深受其害啊!难怪在群里怨气那么深!
仿佛是为了呼应这边,秦狰也不甘示弱。她见曲挽香只喝汤,便将自己刚剥好的几只饱满虾仁,全都拨到了曲挽香的碟子里,动作霸道,语气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关切:“吃点实在的,光喝汤顶什么用。”
曲挽香微微一笑,优雅地夹起虾仁,对秦狰投去一个“你呀”的眼神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老爷子见状,呵呵一笑,拿起公筷,给老太太夹了一块炖得烂熟的蹄髈:“这个补胶原,你多吃点,对身体好。” 老太太默默接受。
秦狰眉毛一挑,直接舀起一勺豆腐酿肉,递到曲挽香嘴边:“尝尝这个,火候正好。” 曲挽香从善如流,就着她的手吃了下去。
老爷子:“这鸡汤我煨了四个时辰,最是温补,你多喝点。”(给老太太盛汤)
秦狰:“这青菜我炒的,油盐正好,不合胃口我再去重炒。”(把菜往曲挽香面前推)
一时间,小院石桌上仿佛展开了一场无声的“世纪狗粮攀比大赛”。一边是相濡以沫、细水长流的温情脉脉,一边是霸道直接、护食般的体贴入微。两种风格迥异却同样齁甜的气息弥漫开来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邵青崖看得有些发愣。他过往的记忆(无论是哪个版本的)里,几乎从未接触过如此……直白而又自然的亲密关系。这种氛围让他感到陌生,却又奇异地并不讨厌,甚至有一丝极淡的、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羡慕?
而郎千秋,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他左边看看老爷子给老太太夹菜,右边看看秦狰给挽香姐喂食,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:哦,原来长辈们都是这么互相照顾的。学到了学到了!然后有样学样,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就要往邵青崖碗里放:“邵老师!这个好吃!你多吃点补补!”
邵青崖看着那块颤巍巍、油光锃亮的肥肉,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碗:“……谢谢,我自己来。”
郎千秋的手僵在半空,有点委屈:“哦……”
这一幕落在对面两位“参赛选手”眼里,老爷子摇头失笑,秦狰则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,点评道:“蠢货,学都学不像。”
颜珏和李默则是不约而同地低下头,肩膀微微耸动,不知是在忍笑还是在为自己悲催的“狗粮摄入量”默哀。颜珏内心哀嚎:够了!真的够了!这里还有两个活生生的单身精英(自认为)!关爱一下弱势群体好吗!
这场家宴,就在这样一种诡异又和谐、狗粮乱飞又温情满满的气氛中进行着。而随着攀比(主要是秦狰单方面挑起)的升级,一个更大的“家庭秘密”,似乎也到了该揭晓的时刻。老爷子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,准备抛出那个让李默一直坐立不安的“辈分炸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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