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街道车辆稀少,跟踪并不困难。出租车一路疾驰,最终停在了南都市高铁站的出发层入口。
(来高铁站?他要离开南都?还是……接人?)邵青崖心中的疑虑更深了。他和泠山君混在早起赶车的人群中,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身形,目光紧紧盯着站在接站口,显得有些焦躁又带着点期待的郎千秋。
没过多久,出站口开始涌出抵达的旅客。郎千秋眼睛一亮,用力挥了挥手,朝着两个刚走出来的身影快步迎了上去。
邵青崖和泠山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郎千秋迎向的是一男一女。
男的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,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深色休闲装,一张端方正派的国字脸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气质沉稳,甚至带着点程序员般的严肃和呆板,手里拖着个简单的行李箱。
而和他并肩走出来的那位女性,则与他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她看起来二十多岁,明艳大方,穿着时尚的连衣裙,外搭一件米色风衣,妆容精致,笑容灿烂,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,在清晨略显疲惫的人群中格外醒目。她和那位方脸男人似乎相谈甚欢,一边走一边还在愉快地交流着什么。
郎千秋先是热情地拍了拍那个方脸男人的肩膀,显得很是熟稔,然后目光转向那位明艳美女时,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极其……灿烂?甚至带着点谄媚?(在邵青崖看来)的笑容,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欢迎的话。
邵青崖的眉头瞬间拧紧了。
(那个女人是谁?郎千秋为什么对她笑得那么……殷勤?还专门起大早来接站?)一股莫名的、酸涩的情绪如同细小的藤蔓,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。他注意到,郎千秋对那个方脸男人只是哥们儿似的打招呼,但对那个美女,态度明显热络得多。
泠山君眯着眼看着接站口的那一幕,尤其是那个方脸男人,昳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他认出了那个气息——是那只小时候经常和郎千秋在山里滚泥巴、后来早早跑出去“留学”的狐族小辈,胡不言。
【啧,原来是这只小狐狸来了。】泠山君心想:旁边那女的是谁?新女朋友?
他没有立刻点破胡不言的身份,反而抱着一种“报复起床气”和“看看热闹”的复杂心态,决定先观望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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