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懂!我明白!”郎千秋连连点头,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,“这是好事,不言!谢了!回头请你吃大餐!”
他现在信心百倍!有了这“官方认证”,他和邵老师之间的一切都有了最正当的理由!什么军官人格的防范,什么邵老师的理性壁垒,在古老的契约面前,都是可以攻克的难关!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敲响,门外传来泠山君那特有的、带着点慵懒调侃的声音:“大外甥,什么电话需要避人耳目这么久?莫不是真惹了风流债?”
郎千秋心里一凛,赶紧对视频里的胡不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压低声音:“不言,具体情况回头聊,先挂了!”
挂断电话,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,努力让狂喜不那么明显,然后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,泠山君倚着门框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邵青崖也站在稍远处,安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一丝询问。
“没什么,”郎千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常,“就是找不言问点以前的事,有些细节需要确认一下。”他含糊地解释道,试图蒙混过关。
邵青崖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取更多信息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恰在此时,门铃声响了起来,打破了这短暂的微妙气氛。
“我去开。”郎千秋几乎是松了口气,转身走向大门。
可视门禁屏幕上,显示出一位穿着得体、面带职业微笑的陌生年轻人。
“您好,请问是郎千秋先生和邵青崖先生吗?我是‘民俗文化保护协会’的外联干事,冒昧来访。”对方语气礼貌。
民俗文化保护协会?郎千秋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,一个专注于文物保护的民间组织,与颜珏所在的那个带点官方色彩的协会不同。他打开了门。
年轻干事递上一份制作精良的委托函,解释道:“我们协会最近接收了一批民国时期的婚嫁文物,初步整理时,发现其中几件蕴含的‘念’非常强烈,常规安抚手段效果不佳。久仰二位在处理此类‘异常物品’方面的能力,特来委托,希望能协助我们进行鉴定和安抚。”
民国时期的……婚嫁文物?!
郎千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狼。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!他刚破解了“婚约”契约,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契机来实践这“亲昵为媒”,委托就自己送上门了!还有比这更完美、更“专业对口”的委托吗?
他几乎是立刻接过了委托函,脸上绽放出热情而专业的笑容,语气肯定:“我们接了!保护民俗文化,探寻历史执念,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。具体是哪些文物?婚书?嫁衣?我们明天上午就可以过去!”
年轻干事被他这迅速又干脆的回应弄得微怔,随即恢复职业微笑:“主要是婚书、嫁衣和部分首饰。明天上午九点,协会藏品库,恭候二位。”
“一定准时!”郎千秋爽快应下。
送走干事,他关上门,转身扬了扬手中的委托函,看向邵青崖,眼角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、混合着兴奋与某种“计划通”的意味:
“邵老师,新委托。民国婚嫁文物,听起来就很有‘研究’价值。”
邵青崖的目光掠过委托函上“婚嫁文物”那几个字,又落回郎千秋那双亮得异常、仿佛藏着什么秘密的桃花眼上。他眉峰微蹙,理性思维迅速构建出几种可能性模型:一、郎千秋对“婚约”类文物有特殊兴趣;二、他隐瞒了与胡不言通话的真实内容;三、两者存在某种未知关联。无论哪种,都指向一个结论——此事绝不简单。
尤其是当他注意到郎千秋那几乎要实体化、无声摇动的“尾巴”时,这种预感变得更加强烈。
而一旁的泠山君,只是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,重新低下头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,语气慵懒:“外甥,你这笑容,像是偷吃了供品的野狐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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