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山君接收到外甥的求救信号,又瞥了一眼旁边气场全开、仿佛随时能把这“幽冥地府”变成真正冰狱的沧溟君,瞬间达成了共识。
不能让南海债主干扰了正事(主要是影响到他分钱)。
他几不可查地对着郎千秋的方向,轻轻眨了一下左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算计的弧度。
郎千秋立刻心领神会,内心狂喜:舅舅懂了!他要搞事了!目标是拖住南海债主!
这是一种源自血脉和长期互相坑害(划掉)磨合出的舅甥默契。
邵青崖也注意到了这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,他理性地评估了一下形势,低声对郎千秋说:“山君主动承担干扰‘高优先级风险目标’(指沧溟君)及‘潜在竞争对手’(指阴间线的山羊胡和暴力萝莉)的任务,有利于我们小组专注于核心目标(寻找并处理真正的鬼)的执行。”
郎千秋:“……” 邵老师,你这汇报工作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?
分组完毕,NPC指引两队分别进入不同的通道。
阳间线通往“侍郎府”场景,阴间线则走向“幽冥古道”。
在分道扬镳的刹那,泠山君状似无意地走到沧溟君身边,用他那特有的、带着点慵懒调侃的语调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:
“下官职责在身,引渡亡魂。只是不知……‘鬼王’陛下,可需属下为您与‘新娘’殿下,在前引路?毕竟这黄泉路,黑得很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鬼王陛下”和“新娘殿下”这两个词,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。
沧溟君的脚步顿住,缓缓侧过头,深绀青的眸子如同最寒冷的冰锥,刺向泠山君。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冰冷,连墙壁上幽绿的灯光都似乎黯淡了几分。
“郎、万、岁。”沧溟君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重压,一字一顿,“做好你‘分内’的事。”
他完全没有理会身边那位脸色煞白的“新娘”,目光如同锁定了猎物的深海巨兽,牢牢钉在泠山君身上。
很好, 泠山君心想,注意力吸引成功。 他面上却露出一个无辜又职业的笑容:“谨遵陛下谕令。”
说完,他竟真的像模像样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然后率先走入了那条更加漆黑、阴风阵阵的“幽冥古道”。
沧溟君面无表情,迈步跟上,那架势不像是去扮演鬼王,倒像是去平定冥府叛乱。他的“新娘”和另外两位竞争对手(暴力萝莉和山羊胡大叔)面面相觑,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。
看着阴间线那一组人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尽头,郎千秋长长舒了一口气,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头被舅舅……暂时性地……撬开了一条缝。
“好了,邵老师,”他重新振作精神,握紧了邵青崖的手,按照脚本露出一个“可靠下属兼男友”的笑容,“现在,该我们大理寺出场,查明真相了!”
邵青崖点了点头,目光已经如同扫描仪一般,开始审视眼前这座昏暗、诡谲的“侍郎府”。他的理性思维全面启动,过滤掉所有干扰项,只剩下唯一的目标——
找到那只混进来的“真鬼”,用符合规则的方式,解决它。
阳间线的冒险,正式开始。而没有了沧溟君这座移动冰山的直接压迫,郎千秋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,虽然旁边还有一对看起来就不简单的竞争对手。
斯文败类——现在该叫账房先生了——微笑着走上前,对邵青崖说:“邵……大人?看来我们需通力合作,方能离开此地。在下对机关算数略知一二,或可助大人一臂之力。” 他态度谦和,但眼神深处却带着审视。
他身后的护卫壮汉也咧着嘴,展示着肱二头肌:“俺力气大,搬东西撬门啥的,尽管吩咐!”
邵青崖平静回应:“可。先行搜集线索,注意异常能量波动。”
郎千秋看着这“文武组合”,心里再次默念:加钱!这活儿真得加钱! 不仅要防鬼,还得防人!
四人各怀心思,踏入了光影摇曳、仿佛处处藏着秘密的“侍郎府”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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