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郎女士亲启】
泠山君:“……”
他强忍着把这玩意扔进香炉里当燃料的冲动,深吸一口气,用指尖拈起信笺。落款处那个熟悉的、属于沧溟君母亲——那位背景强大、性格……颇为独特的龙母的徽记,让他心头猛地一跳。是那位老夫人! 他瞬间明了,这背后若说没有沧溟君那小子不动声色的“推波助澜”,他把名字倒过来写!
展开信笺,内容更是让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:
【诚邀 ‘郎万岁’ 女士,携侄女 ‘郎千秋’ 女士、侄婿 ‘邵青崖’ 先生,拨冗莅临南海水府,参加老身于下月十五举办的家宴年会。听闻万岁与吾儿沧溟近来多有‘接触’,甚好。年轻一辈正当多走动。届时另有要事相商,关乎水系安定与后辈历练机遇,望准时赴约,勿负盛情。】
落款是颇具威仪的【南海龙母】,同样盖着散发着磅礴气息的私印。
泠山君拿着这张请柬,手抖啊抖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,从震惊到荒谬,再到咬牙切齿。
郎女士?!家宴年会?!还携侄女侄婿?! 这龙母老夫人是听她儿子说了什么?!还是纯粹觉得好玩?这分明是裹着糖衣的炮弹、带着笑容的刁难!而且还要带上郎千秋和邵青崖?这是打算一锅端,集体观摩他泠山君如何被“亲切问候”吗?
还“多有接触,甚好”?好个鬼!沧溟君肯定是避重就轻、歪曲事实了!
不去!打死也不去! 泠山君第一时间在心里怒吼。这摆明了是鸿门宴!是龙母基于(被扭曲的)信息发来的、带着调侃和审视的邀请!他泠山君就是穷死,从这跳下去,也绝不会踏进南海水府一步!
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请柬,忽然在角落里看到一行之前因愤怒而忽略的小字备注:
【附:年会设有‘友好切磋’及‘才艺展示’环节,优胜者可得南海秘宝及丰厚年金奖励,以资鼓励。】
……丰厚年金奖励?
泠山君准备把请柬团成球的手,顿住了。
他眯起那双凤眼,仔细又读了一遍那行小字,尤其是“丰厚年金奖励”那几个字,仿佛要看出花来。
南海秘宝什么的倒是其次,这些年金……听起来就很实在。 而且,既然是“友好切磋”和“才艺展示”,说不定……有机会?万一呢?他现在可是负债累累,每一分稳定的进账都至关重要。龙母老人家出手,总不会太小气吧?
内心的挣扎如同天人交战。一边是尊严和可能存在的、被围观调侃的风险,一边是实打实的、闪闪发光的奖金……
几分钟后,泠山君默默地将那张被捏得有些皱巴巴的请柬,小心翼翼地抚平,然后郑重其事地收进了他那看似朴素、实则内有乾坤的袖袋里。
他清了清嗓子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仙气飘飘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,走向正在客厅里(一个在理性分析数据,一个在神游天外内心忏悔)的邵青崖和郎千秋。
“咳咳,大外甥,邵老师,”他语气轻松,仿佛只是宣布晚上吃什么,“过段时间,有个不错的‘文化交流’活动,规格很高,包吃包住,还有机会赢取丰厚奖金,本君帮你们争取到名额了。”
郎千秋还沉浸在自己的负罪感中,茫然抬头:“啊?什么文化交流?”
邵青崖则从数据分析中抽离,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:“奖金?活动具体内容、风险评估及预期收益率数据有吗?”
泠山君笑容不变,避重就轻:“南海水府,龙母主办的家宴年会,主要是老一辈关心晚辈,有些助兴的小活动罢了。具体细节……去了就知道了,保证不虚此行。”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:尤其是奖金部分。
狗才参加的鸿门宴?
没错,为了奖金,他就是那只即将勇闯龙潭、在龙母面前也要摇尾巴的……敬业哮天犬! 泠山君在心里默默握拳,脸上依旧是那副忽悠死人不偿命的优雅笑容。
而郎千秋,在听到“南海水府”和“龙母”这几个字时,心里那点关于情感纠葛的烦恼,瞬间被一股更大的、名为“即将面对债主长辈兼疑似又被这不靠谱舅舅卖了”的恐慌所取代。
这日子,真是越来越“精彩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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