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青崖简单点头:“明白。”
沧溟君见他们(表面)配合,稍感满意(或许),转身继续引路。
一行人沿着玉石大道向前,穿过几重流光溢彩的水幕拱门,前方出现一片更为开阔的广场,仙乐隐隐,已有不少身影聚集,皆是衣着华丽、形态各异的水族,或人形,或保留部分本体特征,珠光宝气,谈笑风生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极为暴露、浑身挂满闪亮珠宝、依偎在一个中年龙族男子怀中的艳丽女伴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新来的几人。当她的视线落在泠山君身上时,突然定住了。
她上下打量着泠山君那身华丽庄重的祭祀服和那张昳丽绝伦的脸,尤其是那双清冷剔透的凤眼,眉头越皱越紧,突然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起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,直指向泠山君,声音尖利地叫道:
“等等!你……你这位先……女士!看着怎么有几分眼熟?像极了几百年前,在北境冰原骗走我三颗极品鲛人泪和一件千年寒玉簪的那个小白脸!”
刹那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沧溟君脚步一顿,面无表情地看向泠山君。
郎千秋吓得差点把假发薅下来,惊恐地看向自家舅舅。
邵青崖目光微动,视线在泠山君和那女伴之间流转。
被当场指认的泠山君,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他缓缓抬起眼眸,看向那艳丽女伴,眼神清冷如雪山之巅的月光,原本慵懒的嗓音此刻也带上了一种空灵疏离的意味,缓缓开口:
“这位小姐,怕是记错了人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小女子常年居于南方烟瘴之地,鲜少踏足北境。倒是家中有一兄长,容貌与小女子有七八分相似,性子却跳脱不羁,早年确实喜好四处游历……若他曾有得罪之处,小女子在此,代他向小姐赔个不是。”
他语气平淡,姿态从容,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,行云流水,毫无破绽。
那艳丽女伴被他这清冷如仙、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一慑,又听他言辞恳切(?),再看看他身边站着的、气场强大的沧溟君,心里也开始犯嘀咕:也是……这般清冷出尘的‘仙女’模样,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干出骗钱勾当的人……而且她还是神君带来的女伴……
她嘀咕着,声音小了下去,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泠山君几眼,嘴里嘟囔着:“真是奇了怪了,怎么长得那么像……那个杀千刀的小白脸……”
沧溟君、郎千秋、邵青崖:“……”
沧溟君面无表情,只是周身气息更冷了几分:【郎万岁……你之前到底用这张脸和类似的身份,招惹过多少是非?!】
郎千秋暗自咂舌,对这熟练的应对感到惊叹:【哥、哥哥?!舅舅你这是在演我我那从未谋面的娘?!这反应也太熟练了吧!业务范围到底有多广?!】
邵青崖默默将这一幕纳入观察:【泠山君应对突发指控流程:否认三连(认错人、有替身、代道歉),熟练度:极高。疑似存在大量类似处理经验。】
泠山君仿佛无事发生,转回头,对着沧溟君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、带着些许依赖和询问的浅笑(努力符合“对沧溟君有好感”的人设):“殿下,我们继续?”
沧溟君看着他那无缝切换的表情和语气,再想想刚才那熟练的应对,只觉得眉心又开始隐隐作痛。他开始严重怀疑,让这祸害进入南海水府,是不是他漫长神生中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之一。
而这场南海家宴,显然才刚刚拉开序幕,前方的“惊喜”,只怕会层出不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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