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山君:“……” 【见鬼了!真是那个暴力狂!她怎么会拿着千秋那小崽子的电话?!】 他心头警铃大作,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切断电话,假装信号不好!
然而,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挂断键,郎万年那如同冰锥般的声音再次穿透过来:“你敢挂我电话试试看!”
那声音里的低气压和威胁意味,甚至连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沧溟君都清晰地感受到了。沧溟君抬起头,看着泠山君那瞬间僵住的背影和额角隐约可见的冷汗,几日前因为各种糟心事而紧皱的眉头,难得地舒展开来,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……愉悦?嗯,看戏的愉悦。
泠山君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,但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迅速调整了状态,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长辈的语重心长:
“万年啊~怎么跟长辈(哥哥)说话的?注意语气,别教坏孩子。传出去被‘旁人’说我们天狼一脉不懂礼数,多不好,是吧?”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的“旁人”沧溟君。
“旁人”沧溟君身体微微后倾,换了个更舒服的看戏姿势,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、乐见其成的放松姿态。
郎万年听他提到“教坏孩子”,心头火气更盛,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刚认回的儿子、儿子的男朋友、以及刚苏醒需要照顾的娇弱老公,一股“我家白菜被猪拱了(指被哥哥养歪)”和“我家好白菜终于会拱别的白菜了(指儿子找了男朋友?)”的复杂情绪交织,最终化为一声深深的、无奈的叹息。
她压着火气,对着电话冷冷道:“我今天留儿子和他男朋友在这吃晚饭,晚些回来。” 说完,似乎觉得威慑力不够,又没好气地补充了一句,带着天狼族特有的、简单粗暴的威胁:“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儿子,老娘扒了你的皮挂在菜市场卖钱!!”
说完,根本不给泠山君反驳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,泠山君长长地舒了口气,擦了擦额角的虚汗,瞬间恢复了那副仙气飘飘(实则内心慌得一批)的模样,自言自语:“没事了?该怎样怎样!!”
沧溟君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,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,语气平淡无波地补刀:“看来,令妹的‘麻烦’,还没完全解决?”
泠山君凤眼一眯,看向沧溟君:“沧溟道友好像对我家那点破事很有兴趣?”
沧溟君迎上他的目光,坦然道:“有所耳闻。” 语气依旧冰冷,但那眼神分明在说“我看你还能装到几时”。
另一边,郎万年的住所。
被挂断电话的泠山君暂时不足为虑。餐厅里,气氛依旧微妙。
沈清砚,也就是郎千秋的生父,在郎万年接电话的间隙,一直用那双温和又带着点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郎千秋。他苏醒后,郎万年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他大致情况,包括时间的流逝和孩子的存在。他一直以为自己和万年留下的是个女儿,直到刚才电话里,妻子那句清晰的“我儿子”……
此刻,他看着郎千秋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、却明显更显英气和……不那么“文弱”的脸,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探究和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恍然。原来……是儿子啊。
而所谓的“晚饭”,很快就端了上来——是郎万年亲手“烹饪”的几碗糊状物,颜色诡异,气味……难以形容。
邵青崖本着科研精神和基本的礼貌,舀了一小勺放入口中,下一秒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!那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冲击着他的味蕾和灵魂,他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快被这味道送走了!这绝对是他人生中吃过的最具“杀伤力”的食物!他甚至严重怀疑,当年沈清砚可能不是生病没的,而是长期食用这种食物导致味觉失灵、身体机能紊乱……
然而,坐在他对面的沈清砚,却面不改色,甚至带着点甘之如饴的表情,小口小口地吃着郎万年喂到嘴边的糊糊,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。
郎千秋看着邵青崖那副快要升天的表情,又看了看吃得“津津有味”的生父,实在忍无可忍,猛地站起身:“还是我来吧!”
他撸起袖子(虽然穿着女装,但动作豪迈),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。没过多久,几盘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炒就被端了上来,虽然简单,但至少看起来是正常的食物。
邵青崖如同看到了救星,立刻抛弃了那碗“灵魂洗涤剂”,转向了正常的菜肴。
郎万年看着在厨房里忙碌、动作熟练的儿子,再看看桌上那几盘像模像样的菜,眼神复杂。她想着儿子“小小年纪”(三百多岁在狼族确实还算年轻)就练就了这一手厨艺,定是天天在家里伺候那个四体不勤、五谷不分的无良哥哥练出来的!心里又把泠山君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,同时涌起一股深沉的、混合着愧疚与无奈的情绪。当年将他托付给哥哥,实在是迫不得已的苦衷……
沈清砚也好奇地尝了尝儿子炒的菜,眼睛微微一亮,对着郎万年软软地笑了笑,用眼神表示“儿子做的也好吃”。
这顿波折重重的“团圆饭”,就在这种女强男弱、厨艺反差、以及暗流涌动的家庭关系(主要针对某个不在场的舅舅)中,勉强算是“温馨”地进行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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