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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冰冷溯源与温暖牵绊(1 / 2)

十分钟后,度假村门口。

郎千秋套了件薄外套,背着他那个塞满了乱七八糟道具的背包,看着身旁已经恢复冷漠站姿、眼神望着远方的“邵青崖”,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军官人格上线时确实又A又可靠,但那种全然剥离情感、视一切为任务指标的冰冷,总让他担心下一秒这人就会为了“效率”把自己也列入可牺牲名单。

“邵老师,”他试探着开口,递过去一瓶刚买的、冰镇的矿泉水,“我们现在先去哪儿?市里的档案馆?”

“邵青崖”接过水,没喝,只是握在手里,冰冷的瓶身似乎与他手心的温度无异。“先去临海市历史博物馆。”他开口道,声音平稳无波,“那里有本地抗战史和近代异常事件专题展。‘邵远’的记录时间模糊,但若与‘门’遗迹相关,很可能涉及战争时期的特殊事件。”

郎千秋立刻掏出手机查路线:“好嘞!打车过去大概四十分钟……呃,邵老师,我们经费……”

“经费不是问题。”“邵青崖”打断他,迈步走向路边一辆刚好停下的出租车,“效率优先。”

郎千秋:“……” 行吧,军官人格果然对钱没概念。他赶紧跟上,钻进了出租车后座。

车子驶向临海市。窗外是南海沿岸特有的明媚风光,阳光炽烈,海风微咸。但车厢内,气氛却有些凝滞。司机试图闲聊几句,都被“邵青崖”简短冰冷的回应噎了回去,只好默默开车。

郎千秋看着“邵青崖”的侧脸。那人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,眼神专注,却不是欣赏,更像是在扫描地形、评估路径、计算风险。阳光落在他微卷的短发和深邃的眉眼上,勾勒出清晰冷硬的轮廓,耳垂那颗红痣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
郎千秋心里那点担忧,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他知道这是邵青崖的一部分,是那段惨烈过往铸造的生存工具。冰冷,但强大。理性到近乎残忍,却总能抓住最关键的核心。就像刚才在别墅,一通分析直接劈开乱麻。

他忍不住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“邵青崖”放在身侧的手背。依旧冰凉。

“邵青崖”转过头,看向他,眼神里没有任何被打扰的不悦,只有纯粹的询问:“有事?”

“没事,”郎千秋咧嘴笑了笑,手指却悄悄勾住了对方冰凉的指尖,“就是……想确认一下,邵老师你还‘在’不。”

“邵青崖”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转回去,继续看向窗外。但被勾住的手指,没有抽走。

郎千秋心里微微一动,握得更紧了些。虽然温度没有传来,但至少,没有拒绝。

到达临海市历史博物馆,已是午后。博物馆规模不小,庄严肃穆。“邵青崖”目标明确,直奔近代史展厅,尤其是关于抗战时期本地驻军、秘密实验、以及战后一些无法解释的“失踪”或“异常”事件记录区。

郎千秋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如同精密仪器般扫过一幅幅照片、一件件实物、一行行文字说明。那眼神专注而冰冷,仿佛不是在看历史,而是在解构一组建模数据。

在一个展示“临海市周边抗战时期军事设施分布图”的展板前,“邵青崖”停下了脚步。他的目光锁定在地图边缘,一片用虚线标出、标注为“疑似未完工或已摧毁,具体用途不明”的区域。

“这里。”他指向那片区域,声音很低,“地形隐蔽,靠近山区和水脉,符合特征。标注模糊,有刻意掩盖痕迹。”

郎千秋凑过去看,只见那片区域位于临海市与隔壁市的交界处,多是荒山野岭,现在好像也被划为了自然保护区的边缘地带。“邵老师,你觉得可能有‘门’的遗迹在那里?”

“可能性37.5%。信息不足。”“邵青崖”回答,却已经拿出手机,开始搜索关于那片区域的更详细资料,尤其是近几十年的地质勘探报告、驴友意外发现、或民间怪谈。

“你们也对‘黑瞎子岭’感兴趣啊?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两人转头,看到一位戴着眼镜、头发花白、穿着博物馆志愿者马甲的老先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老先生胸前挂着“义务讲解员”的牌子,姓陈。

“黑瞎子岭?”郎千秋捕捉到关键词。

“对,就是地图上这片,”陈老先生指着那片区域,“解放前那儿好像有点军事活动,但记录很少。解放后也一直没怎么开发,说是自然保护区,其实里头挺荒的。倒是有些老辈人传,说那岭子深处邪性,晚上能听到奇怪的声音,像打仗,又像很多人在哭……还有人说迷路了,看到过一些破败的老房子影子,天亮了又找不着。都是些没根据的传说啦。”

“奇怪的声音……老房子影子……”“邵青崖”重复着这几个词,眼神微微闪动,“具体方位有吗?有没有人拍到过照片或留下更具体的描述?”

陈老先生摇摇头:“那都是几十年前的老话了,现在年轻人谁信这个?就算有胆大的驴友进去,也多是沿着规划的边缘路线走,不敢深入。照片?更没见过了。你们是……做历史研究的?”

“算是。”郎千秋含糊应道,心里却提了起来。有传说,就说明不是空穴来风。

“邵青崖”又问了几句关于抗战时期本地驻军番号、是否有过特别调防或伤亡异常的报告,陈老先生毕竟只是义务讲解,了解有限,只提供了一些模糊的信息。

离开博物馆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
“接下来去哪?”郎千秋问,“直接去那个黑瞎子岭看看?”

“不。”“邵青崖”否决得干脆,“夜间进入未知危险区域,不明智。先收集更多信息。”

他一边走,一边快速操作手机:“已检索本地地方志电子档案、民间论坛历史帖、以及近三十年相关区域的卫星地图变化。”

郎千秋看着他手指翻飞,屏幕荧光映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忍不住问:“邵老师,你……对‘邵远’这个名字,有印象吗?地府记录说他残魂依附‘门’之遗迹……你觉得自己和他有关系吗?”

“邵青崖”操作手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声音平稳:“地府记录显示‘血脉共鸣’。关联性存在。‘邵远’可能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,但无法明确个人身份信息。”

他转过头,看了郎千秋一眼,那眼神纯粹是分析性的:“你的疑问基于情感认知需求。但目前,信息不足,无法满足。”

郎千秋被噎了一下,但又觉得这回答很“军官”。他挠挠头: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如果你亲生父亲真的和‘门’有关,那你的身份,还有当年的实验……可能都不是简单的事。”

“可能性很高。”“邵青崖”收回目光,继续看向手机屏幕,“‘门’的力量涉及‘秩序’、‘战争’、‘平衡’等概念。曲挽香与秦狰掌控的‘秩序与平衡之门’,与我所关联的‘战争与杀戮之门’,存在对立统一关系。如同秩序与混乱,生与死。”

他调出手机里一张不知何时保存的、关于两道门力量特性的对比图表,展示给郎千秋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