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不敢久留,趁着夜色,带着新鲜出炉的“功夫熊猫老爹”和依旧恍惚的小周,火速撤离了动物园。
临走时,郎千秋想起那个粉色电影机,从背包里拿出来想看看还有没有电,能不能再放点东西。结果电影机刚对准曲正阳和小周,屏幕猛地亮起最后一丝强光,投射出一段极其短暂、模糊的影像——似乎是古时,年轻的曲正阳和一位温婉女子带着幼年曲挽香玩耍的情景……影像一闪即逝,电影机“噗”地冒出一股青烟,彻底报废了。
小周看着那消散的影像,愣了很久,再看向曲正阳时,眼神多了些莫名的熟悉和感慨。
第三站,广场。
面对广场舞战神王铁梅大妈,讲道理、攀亲缘显然不是明智之举。王铁梅大妈听完他们磕磕绊绊、漏洞百出的解释,双手叉腰,一声冷哼:
“少来这套!想让我跟你们走?行啊!按我们广场的规矩来!”她指了指身后严阵以待的玫红色方阵,“赢了我们‘夕阳红战神队’,什么都好说!输了,哪儿来的回哪儿去!别打扰我们排练!”
众人:“……”
广场舞PK?这比打妖怪还让人心里没底!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为了秦狰姐的赌约,拼了!
第一轮,邵青崖被推上去。他试图用科学研究的态度分析节奏和动作,结果肢体僵硬得像机器人,动作完全跟不上鼓点,被大妈们毫不留情地轰下场。
第二轮,郎千秋上。他倒是放得开,凭着半妖的协调性乱跳一气,自以为很嗨,结果完全踩不到拍子,还差点撞到旁边的大妈,引起一片嘘声。
第三轮,敖峥上。龙君大人试图维持威严,动作一板一眼,可惜广场舞要的不是威严是韵味,他跳得像在演练水族阵法,再次败北。
第四轮,心灰意冷、自暴自弃的姣烁被推了上去。小蛟龙本来万念俱灰,动作有气无力,但或许是因为彻底放弃思考,反而误打误撞,身体随着音乐本能地摆动起来,加上那张清秀的脸和生无可恋的表情,竟意外地有种颓废美少年的反差萌?居然险险地跟上了节奏,在一段复杂的交叉步后,以一个即兴的、带着点蛟龙柔韧感的收尾动作,堪堪……没出错?
裁判大妈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时间,又看了看王铁梅。王铁梅盯着姣烁看了几秒,忽然大手一挥:“行了!算你们这小白脸小子运气好!动作虽然软趴趴,没劲儿,但至少没踩我脚!这场算平手!不过看在这小子长得还顺眼的份上,老娘跟你们走一趟!我倒要看看,我哪个倒霉闺女搞出这么大阵仗!”
众人:“……” 竟然……赢了?(或者说,没输?)
不管怎样,第三位“高堂”,以如此魔幻的方式,get!
当一行人(包括新鲜出炉的功夫熊猫老爹曲正阳、腐女饲养员小周、广场舞战神王铁梅、以及暂时栖身聚形珠的珊瑚外婆虚影)浩浩荡荡回到南海度假别墅时,那场面……
泠山君正兴致勃勃的挑选龙母刚送来的各类“新娘礼服”,估算着上面的珍珠宝石市场价。看到众人进来,尤其是感觉到聚形珠里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珊瑚虚影从聚形珠中飘出,看着自家儿子手中华丽到夸张的“嫁衣”,沉默了两秒,然后开始冷笑:“呵,郎万岁,几千年不见,出息了?都会嫁人了?”
泠山君:“……” 妈?!
另一边,曲正阳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最显眼的秦狰,眼中精光一闪,抱拳道:“这位姑娘,煞气冲霄,拳脚功夫想必了得!老夫沉眠多年,筋骨发痒,可否讨教几招?” 活脱脱一个武痴老父亲。
秦狰看着眼前这位从熊猫变来的、跃跃欲试的老者,嘴角抽了抽:“……您先坐,高堂,坐着看就行。”
王铁梅则拉着曲挽香的手(后者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),热情洋溢:“闺女!你这气质,跳广场舞绝对能当领舞!大妈教你!保证比你爹打拳还帅!”
曲挽香:“……”
小周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眼睛发亮地扫视全场:泠山君和沧溟君——冰山霸总VS仙气流氓,强强!郎千秋和邵青崖——阳光奶狗VS冷静主人,互宠!敖峥和还没从打击中恢复、蔫头耷脑的姣烁——沉稳大哥VS破碎感弟弟,年上!啊啊啊!这是什么神仙CP大乱炖现场!她感觉自己的腐女生涯到达了巅峰!
沧溟君独自站在角落,看着这鸡飞狗跳、画风清奇到极致的一幕:暴躁老姐秦狰试图按住想打架的熊猫老爹,清冷曲挽香被广场舞大妈拉着研究舞步,骗子山神被他妈(虚影)训得不敢抬头,腐女饲养员盯着所有人眼冒绿光,自家大堂哥眼神复杂地看着骗子山神,小堂弟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……
他面无表情,但内心深处,那属于“情侣去死协会”匿名会长的灵魂,正在疯狂咆哮,刷着无穷无尽的弹幕:
【吵死了!都给我安静!】
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“高堂”!】
【谁快来把这群神经病带走!】
【本君到底招惹了什么瘟神!】
【我要回我的深海静修!立刻!马上!】
然而,他的冰山脸依旧毫无波澜,只是周身的气压,更低了,寒意更浓了。
至此,各方“高堂”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齐聚南海别墅。一场前所未有的、混乱中透着荒诞、荒诞中藏着温情(?)的“见家长”兼“赌约验收”大会,即将在这片鸡飞狗跳中拉开帷幕。
而赌约的最终胜负,以及那场被三界翘首以盼的“婚礼”闹剧,似乎也即将迎来一个……谁也预料不到的高潮或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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