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媚和小蝶冲到坑边,看着那不断塌陷的大坑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颤抖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,砸在滚烫的岩石上,瞬间蒸发。
“哈哈哈!”玄难收起血浮屠,虽然消耗巨大,脸上却满是得意,“狗贼伏诛,被老子一棍子砸得尸骨无存!”
他转头看向青媚和小蝶,眼神变得贪婪而猥琐,“去,把这俩女活捉了!等下让兄弟们好好快活快活,就让她们在极乐双修中升天,也让大雍的人看看,得罪我密宗的下场!”
“是!谨遵长老法旨!”剩下的几名密宗弟子顿时大喜过望,狞笑着朝青媚和小蝶走去。他们舔了舔嘴唇,看着两女娇美的容颜,眼中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。
青媚和小蝶被逼得连连后退,浑身发抖。她们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恶意,那是比死亡更让人恐惧的亵渎。
“滚开!”青媚举起软链,却因为太过恐惧,手臂都在颤抖,“你们敢过来,我就死给你们看!”
“死?哪有那么容易?”带头的密宗弟子狞笑道,“等下让你尝尝我们密宗的‘欢喜禅’,保管你欲仙欲死,求着我们不要停……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,如同寒冰刺骨:“谁敢动我魔门之人,真当我魔门是摆设?”
话音未落,数道黑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场中,拦在了青媚和小蝶身前。
为首的是个身穿黑袍的老者,脸上沟壑纵横,一双三角眼闪烁着阴鸷的光芒,周身散发的气势竟与玄难不相上下。
“长老!”青媚和小蝶又惊又喜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跑到老者身后。
来者正是之前潜藏在醉红颜、后又匆匆撤离的魔门断魂宗长老,姓柳,人称“鬼手柳”。
他身后跟着十数名魔门弟子,一个个气息阴冷,眼神不善地盯着密宗众人。
玄难看到来人,脸色微微一沉:“断魂宗的?你们想插手我密宗的事?”
鬼手柳三角眼一挑,阴恻恻地笑了:“密宗道友这话就不对了。青媚和小蝶虽非我断魂宗弟子,却也是魔门一脉。你们在我魔门眼皮子底下动她们,问过老夫的意见了吗?”
“她们与杀害我密宗长老弟子的凶徒勾结,我密宗处置叛徒,与你魔门断魂宗何干?”玄难怒视着鬼手柳,体内真气暗暗运转,“识相的就赶紧滚开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!”
青媚一听这话,顿时急了,连忙拉着鬼手柳的袖子,挤出几滴眼泪,哭哭啼啼道:“长老明鉴!小女子哪敢勾结凶徒?都是密宗的人血口喷人!他们见小女子和小蝶姿色尚可,便想强行逼迫我们合体双修,我们拼死反抗才逃出来,如今他们不仅不认错,还想污蔑我们……呜呜呜,长老可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
她说得声泪俱下,连小蝶都配合着抹眼泪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鬼手柳眉头微皱,看向玄难:“柳某刚才似乎听到,你们要将她们‘极乐升天’?密宗修行欢喜禅,难道连这种卑劣手段都用上了?”
玄难脸色一僵,他刚才确实说过这话,却没想到会被魔门的人听到。他冷哼一声:“一派胡言!是这俩女勾结凶徒,罪该万死,我密宗处置她们,天经地义!”
“天经地义?”青媚立刻反驳,声音带着愤怒,“你们有证据吗?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们?刚才你们说要活捉我们,用密宗功法采补我们,让我们在极乐中死去,在场的谁没听到?”
她这话一出,魔门弟子们看密宗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不善。
虽然魔门内部派系林立,争斗不断,但在“外人欺辱魔门弟子”这一点上,却有着莫名的默契。
鬼手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周身的阴气更浓了:“密宗道友,柳某再问一遍,此事当真如这两位小女娃所说?”
玄难被问得哑口无言。他总不能承认自己想让密宗弟子采补这俩女,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休要听她们胡说!这是我密宗与凶徒之间的恩怨,与你们魔门断魂宗无关,识相的就赶紧离开!”
“呵呵,无关?”鬼手柳笑了,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在铁关郡地界,我魔门弟子被人如此欺辱,柳某若是不管,岂不是让人觉得我魔门好欺负?”
他身后的魔门弟子也纷纷附和:“长老说得对!教训这些秃驴!”
“让他们知道魔门的厉害!”
玄难见状,知道今天这事善了不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铁棍,身上的气势再次攀升:“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插手了?也好,就让老夫看看,你们断魂宗的‘锁鬼断魂’,是否比得上我密宗的血浮屠!”
“正有此意!”鬼手柳也不含糊,双手一扬,十数道黑影从他袖中飞出,落地化作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鬼影,正是断魂宗的拿手好戏“百鬼日行”。
这些鬼影发出凄厉的尖啸,朝着密宗弟子扑去,周身散发的阴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密宗弟子们见状,纷纷祭出兵器,与鬼影战在一处。一时间,惨叫声、鬼啸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场面混乱不堪。
玄难与鬼手柳遥遥相对,两人都没有先动手,却散发着惊人的气势,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而此刻,在他们脚下十数丈深的地脉深处,易阙正靠在一块岩石上,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,强忍着胸腔里翻腾的气血。
刚才被玄难一棍砸进地里时,他确实懵了片刻。
土行玄甲虎的守护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力量,但余波还是震得他五脏六腑如同移了位,嘴角的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易阙甚至做好了玄难追下来补刀的准备,手指都扣在了朴刀的刀柄上,随时准备拼死一搏。
可没想到,上面竟突然冒出了魔门的人,还和密宗的人吵了起来。
“嘿,这可真是打瞌睡送来了枕头。”易阙舔了舔嘴角的血迹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面上的动静——密宗的玄难和魔门的黑袍老者气势对峙,双方弟子已经交上了手,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,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魔门的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?”易阙有些疑惑,但很快就想通了,“多半是青媚那小娘皮的宗门长辈。啧啧,这小娘们运气倒是不错。”
易阙没有急着出去,反而盘膝坐了下来,运转混元一气功调理伤势。
刚才强行施展五行合击和神兽守护,消耗实在太大,灵魂之力都有些枯竭,此刻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恢复一下。
地面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。
断魂宗的“百鬼日行”确实诡异,那些鬼影不惧刀剑,能穿透人的身体直接攻击神魂,逼得密宗弟子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真气护住识海,战斗力大打折扣。
但密宗弟子也不是吃素的。他们修炼的“血云功”霸道无比,真气中带着一丝血腥气,对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。
几名炼神初期的弟子联手打出一道血色光幕,竟硬生生将十数道鬼影震散,逼得魔门弟子连连后退。
“玄难,你的对手是老夫!”鬼手柳见弟子们落入下风,眼中寒光一闪,身影如鬼魅般扑向玄难。他双手成爪,指甲乌黑发亮,带着浓郁的毒素,抓向玄难的面门。
“来得好!”玄难早有准备,再次催动血浮屠虚影,抡起铁棍迎了上去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爪影与棍影碰撞,两人各退三步,脚下的地面都被震出两个深坑。
“你的锁鬼断魂功倒是有些门道。”玄难盯着鬼手柳,眼中战意熊熊,“可惜,碰到了我的血浮屠,算你倒霉!”
“废话少说,手底下见真章!”鬼手柳冷笑一声,双手结印,身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鬼影。这鬼影比之前的小鬼影凝实了数倍,手持一柄骨剑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。
“锁鬼断魂,万鬼噬魂!”
鬼影挥舞骨剑,朝着血浮屠刺去。剑身上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鬼影,发出凄厉的尖啸,仿佛要将血浮屠的神魂都吞噬殆尽。
“琉璃金刚血浮屠,破邪!”
玄难不甘示弱,操控着血浮屠举起铁棍,狠狠砸向骨剑。
血色的棍影与黑色的剑影碰撞,爆发出刺眼的光芒,一股阴寒与霸道的气息相互冲击,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,将周围的弟子都掀飞出去。
两人你来我往,打得难解难分。鬼手柳的身法诡异,招式阴毒,处处不离要害;玄难的血浮屠霸道无比,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量,逼得鬼手柳只能游走闪避,不敢硬接。
青媚和小蝶躲在远处的巨石后,紧张地看着战局。
“小蝶,你说长老能打赢那个密宗的和尚吗?”青媚小声问道,手心全是冷汗。她能感觉到,玄难的血浮屠实在太霸道了,连长老的鬼影都被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小蝶摇了摇头,眼神担忧:“不好说。那个和尚的修为好像比长老高一点,而且他的功法克制我们魔门的阴邪之力……”
就在这时,玄难抓住一个破绽,操控血浮屠一棍砸在鬼影的胸口。鬼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影变得虚幻了许多。鬼手柳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,显然受了轻伤。
“哈哈哈!鬼手柳,你不行了!”玄难大笑道,攻势更加猛烈,“今日不仅要为我密宗弟子报仇,还要让你们魔门知道,铁关郡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!”
鬼手柳脸色阴沉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鬼影上,鬼影瞬间膨胀数倍,眼中燃烧起黑色的火焰:“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老夫下死手了!百鬼夜行,天地同寂!”
鬼影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,身体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,朝着血浮屠笼罩而去。这些光点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,所过之处,地面都凝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。
“来得好!”玄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“血浮屠,血祭!”
血浮屠的身上突然爆发出浓郁的血腥味,无数痛苦的人脸从虚影中钻出,朝着黑色光点扑去。人脸与光点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仿佛水火不容一般,不断抵消、湮灭。
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,天空的乌云越来越厚,连风声都变得呜咽起来,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灾难即将降临。
地脉深处的易阙感受到这股气息,缓缓睁开了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哦?这是要动真格的了?”他伸了个懒腰,感受着体内恢复了七八成的真气和灵魂之力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正好,老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握紧了手中的铁血神虎惊天刀。刀身传来一阵兴奋的震颤,仿佛也在期待着接下来的战斗。
“密宗的和尚,魔门的老鬼,你们慢慢打,老子就不打扰了。”易阙嘿嘿一笑,眼神却看向了战场的另一侧,“不过,既然来了,总得捞点好处再走……”
他感知全开,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——之前被五行虎影打成重伤、躺在地上装死的带疤密宗弟子。那弟子怀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,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。
易阙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他悄无声息地运转土行真气,身体缓缓沉入地底,如同一条游鱼,朝着那名弟子的方向潜去。
地面上,玄难与鬼手柳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。血浮屠与鬼影都变得虚幻了许多,显然消耗巨大,但两人眼中的杀意却更加炽烈,显然都抱着“同归于尽”的念头。
周围的密宗和魔门弟子早已停手,惊恐地看着中央的战场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易阙偷袭,一触即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