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俩人都是妖女,大家小心!”一个野狼部落族人被鬼影缠上,又被青媚的靡靡之音扰得心神不宁,好不容易摆脱出来,却被小蝶抓住机会,一獠牙划中了胳膊,顿时感觉一股酸软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,让他握刀的力气都弱了几分,忍不住惊恐地大喊。
他们这些草原部落的族人,习惯了大开大合、以力破巧的战斗方式,哪里见过青媚和小蝶这种变幻莫测、层出不穷的手段?
青媚的靡靡之音能乱人心神,赤蟒獠牙上的毒素能蚀人气血;小蝶的鬼影能扰人视线,身法灵动得如同鬼魅。
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方式交织在一起,让他们仿佛陷入了泥沼,浑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,只觉得憋屈又恐惧。
“呼……”青媚忽然轻吹一口气,一股淡绿色的烟雾从她口中喷出,借着黑风口的风势,朝着前方四五名野狼部落族人飘去。
那几人躲闪不及,被烟雾沾了满身,顿时在靡靡之音的催化下,眼神变得迷离起来。
“嘿嘿……小娘子……”
“这草原的风,可比不过姑娘的温柔……”
他们口中发出痴痴的傻笑,嘴角流着口水,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香艳的画面,一个个露出了猪哥般的表情,手里的兵器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彻底失去了防备。
青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娇笑一声,手中的赤蟒獠牙却毫不留情,如同灵蛇出洞,“噗噗噗”几声轻响,精准地点在这几人的死穴上。
那些人脸上的傻笑瞬间凝固,脖颈处青筋暴起,双眼圆睁,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,缓缓倒在地上,已然气绝。
“快逃!这俩妖女会妖术!”剩下的四五名野狼部落族人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恋战,怪叫一声,转身就往黑风口深处逃窜。
小蝶眼疾手快,趁机追上去,手中的赤蟒獠牙如同两道流光,“啪啪”两声,又点倒了两人。
剩下的三人连滚带爬,很快便消失在黑风口的阴影里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易阙解决完自己这边的敌人赶回来时,青媚和小蝶这边的战斗也恰好结束。
地上留下了七八具野狼部落族人的尸体,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碎石,与黑风口的诡异氛围融为一体。
易阙抬头看向那三人逃窜的方向,眉头微皱,却没有立刻追上去。这黑风口地形复杂,夜色已深,贸然追击容易中了埋伏,反正这三人已是惊弓之鸟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
只见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被遗弃的强弓,又拿起一支箭矢,搭在弓上。
易阙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气血与真气瞬间涌入箭矢之中,箭矢上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。他凭着刚才那三人逃窜的方向和速度,猛地松手!
“咻!”
箭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消失在夜色中,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气浪印痕。
几乎就在同时,易阙手中的强弓因为承受不住他瞬间爆发的力量,“啪”的一声断成了两截。
过了约莫两三个呼吸的时间,黑风口深处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,那声音刚起便戛然而止,显然是中箭者已经毙命。
青媚和小蝶看得目瞪口呆,纷纷走到易阙身边,小蝶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易郎,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学会射箭了?还这么厉害?前面逃走了三个人,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中了你的箭?”
易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将断成两截的弓扔在地上,做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,仰头看天,淡淡道:“大爷我天赋异禀,这射箭的本事,看了几遍就学会了,有什么好奇怪的?现在知道我易惊天的厉害了吧!”
说罢,他忍不住仰天狂笑起来,那笑声在黑风口里回荡,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装逼范儿,看得青媚和小蝶一阵无语。
“行了行了,别装了,”青媚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,没好气道,“不过说真的,你这一手还真挺让人意外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易阙下巴抬得更高了,随即话锋一转,看向两女,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,“你们俩也不错啊,不仅不用我操心,还能击杀击退敌人,看来这段时间进步不小嘛!”
“那是,”青媚立刻学着易阙刚才的样子,双手叉腰,昂着头装模作样地调笑道,“也不看看我们姐妹俩是谁的女人,我们可是‘天赋异禀’易惊天易大侠的女人,收拾这点小喽啰,算什么!”
一旁的小蝶被青媚这副模样逗得捧腹大笑,笑得花枝乱颤,连眼角都笑出了泪花。
易阙看着两女笑靥如花的样子,心中的戾气顿时消散无踪,他上前一把搂住两女的腰,笑道:“不错不错,颇有我易惊天三分神采了,继续努力,以后还能更上一层楼!”
说罢,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,那五匹被土行玄甲虎护住的骏马立刻嘶鸣着跑了过来。
易阙一把将青媚和小蝶抱上马背,自己也飞身上马,一马当先,朝着黑风口的另一端冲去:“走了,穿过这鬼地方,找个舒服的地方过夜去!”
青媚和小蝶紧随其后,身后驮着物资的两匹马儿也打起精神,跟了上去。三人五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风口的尽头,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尸体。
草原就是如此,前一刻或许还风平浪静,岁月静好,下一刻便可能冲突骤起,血流成河。
这些尸体用不了多久,就会被草原上的野兽分食,被风沙掩埋,最终只剩下累累白骨,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。
穿过黑风口,外面的风声顿时小了许多,夜色也显得柔和了几分。天上一轮残月悬挂,如同一块被人咬过的白玉,洒下淡淡的清辉,点点星光闪烁,仿佛缀在黑色丝绒上的钻石。
易阙勒住马,双目神光闪烁,仔细打量着四周。这里已是一片开阔的草原,远处隐约能看到起伏的丘陵,近处则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和不知名的野花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他的感知如同雷达般扩散开来,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,仔细探查着任何一丝异动。
“找到了,”片刻后,易阙眼睛一亮,朝着左侧的一片低洼地带指去,“那里有个小型水潭,旁边野草茂盛,正好适合安营扎寨。”
三人催马赶去,果然看到一处约莫数丈见方的水潭。潭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天上的残月和星光,岸边生长着茂密的野草和野花,五颜六色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雅致。
易阙翻身下马,手中的铁血神虎惊天刀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,他手腕轻抖,刀身如同风车般旋转起来,“唰唰唰”几声轻响,便将水潭边一小块草地的杂草清理干净,露出了底下平整的泥土。
这片空地藏在茂盛的野草野花之间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搭帐篷吧。”易阙收起刀,对青媚和小蝶说道。
三人分工合作,青媚和小蝶拿出帐篷的支架和布料,动作熟练地搭建起来,易阙则负责将驮物资的马儿安顿好,卸下背上的包袱。
没过多久,一顶不大不小的帐篷便搭建完成,远远看去,帐篷的颜色与周围的野草相近,完美地融入了环境之中。
易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走到正在整理帐篷内部的两女身后,伸手在她们肩膀各拍了一下,笑道:“好了,帐篷搭好了,爷们去捉两只野兔,改改胃口。一天天的嚼肉干,嘴巴都淡出鸟来了。你们俩在附近捡些柴火,我马上回来!”
“去吧去吧,早点回来。”青媚和小蝶笑着推了他一把。
易阙痞笑一声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以他的修为,捉几只野兔简直是手到擒来,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他便提着两只处理干净的野兔回来了,手里还拿着几串野果。
此时,帐篷前已经升起了一堆篝火,火焰“噼啪”作响,跳动的火光映照着青媚和小蝶的脸庞,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易阙将野兔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来,架在篝火上烤着,又把野果递给两女:“先吃点野果垫垫肚子,这野兔很快就好。”
易阙驾轻就熟,不断转动着树枝,时不时往野兔身上刷上一些油脂和调料。
很快,两只野兔便被烤得金黄油亮,表皮酥脆,发出浓郁的肉香,油脂滴落在火焰上,“滋滋”作响,升起一阵阵带着肉香的烟雾,勾得三人直吞口水。
“开吃!”易阙咽了口唾沫,拿起一只最大的野兔,顾不得烫手,直接用手撕扯起来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。
他脚边的羊皮酒囊早就被拔开塞子,易阙一边痛饮马奶酒,一边狼吞虎咽,那吃相,活脱脱像个饿死鬼投胎。
青媚和小蝶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模样,两人拿出赤月木阿姐送的精致小刀,小心翼翼地割下一小块兔肉,放在嘴里细嚼慢咽,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味。
月光、篝火、美食,还有身边的人,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。
“你们俩还真够有兴致的,”易阙嘴里塞满了兔肉,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就不试试我这样?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,这才叫痛快!”
“吃你的吧,”青媚白了他一眼,扯下一只兔腿,学着他的样子狠狠咬了一口,然后拿起他脚边的羊皮酒囊,猛灌了一大口。结果酒劲太冲,顿时被呛得咳嗽不止,脸颊涨得通红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易阙见状,顿时疯狂大笑起来。
“笑什么笑!”青媚又羞又气,拿起一块小石子扔向他,小蝶也在一旁咯咯直笑,一时间,篝火旁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一顿美味的晚餐,就在三人的嬉闹中结束了。易阙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,躺在帐篷里,青媚和小蝶依偎在他身边,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。
“我刚才仔细看了,前面那水潭的水蛮清澈的,”易阙抚摸着两女的长发,微笑着开口道,“等下一起去泡个澡呗?话说,你们俩都好几天没好好洗漱了吧?身上都快有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