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猛地攥紧刀柄,指节发白。他没回头,也没看李晚秋,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窗。规则之眼扫过,窗内无符号,无能量波动,甚至连灰紫膜都没有覆盖。正常得反常。
李晚秋松开他的袖子,指尖在袖口留下一道细微褶皱。她抬手,在胸前画了个圈——标记确认。然后指向前方,手势果断。
陈陌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东西。他不能跑。不能冲。他知道这地方不会因为急切就放过他。他重新调整步伐,依旧以影子为尺,逐段验证前路。
窄道尽头是一片废墟。几栋楼塌了,只剩下骨架,钢筋裸露在外,像折断的肋骨。中间空出一块不规则的平地,地面铺着碎砖和瓦砾,缝隙里渗出暗水,缓慢流动,方向违背重力。平地中央,一道幽光从地下透出,照在一座低矮庭院的铁门上。
铁门锈迹斑斑,门柱顶端刻着模糊的符号,看不出含义。门后是个小院,种着一棵枯树,树枝扭曲成环状,像是被无形的手拧过。院子里没有灯,但地面泛着微弱的青光,映出几道拖拽痕迹,通向屋门。
陈陌站在废墟边缘,没再往前。
他的脸绷得很紧,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一样。右手握刀未松,左手慢慢探进冲锋衣内侧,指尖触到记录本的硬壳封面。本子里夹着他一路标记的规则痕迹,有些已经失效,有些还在脉动。
李晚秋站到他左后方,位置与之前一致。她没再看那扇窗,也没再做任何手势。她的呼吸很轻,几乎听不见,眉心微微蹙着,像是在感知某种看不见的压力。她的左手仍攥着袖中的炭笔残屑,右手垂在身侧,袖口那道褶皱还没散。
幽光在铁门上跳动,频率与之前的蓝光不同,慢一些,更沉。每隔十一秒,光会暗下去一瞬,像是被什么吞了一口。
陈陌盯着那道门。
他知道里面有人。
他知道那不是幻觉。
但他也知道,踏进去之前,必须看清最后一段路的影子有没有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