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陌挥手,示意断墙后的幸存者跟上。
“我在按指示撤离!”第一人喊出,脚步踉跄却坚定迈出。
“我是登记在册的巡查员!”第二人紧随其后,声音发抖但完整。
一人接一人,七句声明接连响起。每一声都带着喘息和恐惧,但也带着某种确认事实的决意。当最后一人穿过时,屏障发出玻璃碎裂般的清响,整面墙崩解成灰白色雾气,迅速消散在晨光中。
U形封锁解除。
陈陌没有停顿。他看见前方三人规引成员迅速抬臂交叉于胸前,嘴唇开合,默念咒语。眉心处浅金纹路浮现,持续两秒后隐去——那是规则能量回流的空档。
他拔出小刀,屈膝,发力。
刀身旋转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弧。目标并非肉体,而是其中一人额前刚消退的金纹位置。刀尖擦过皮肤,未破皮,却引发一阵规则震荡。
那人猛然踉跄,咒语中断。另外两人施法节奏被打乱,本应凝聚成型的“禁言盾阵”出现裂痕,声波结构失衡,反噬自身。三人同时捂住耳朵,嘴角渗出血丝。
李晚秋立刻跃出,冲向左侧尚未站稳的敌人。她故意踩入一片残留的“服从”标记区,吸引注意力。那人本能转向她,抬手欲启动规则压制。
其余幸存者从两侧包抄。一人用铁管敲击地面制造噪音干扰,另一人将荧光粉撒向空中。粉末在规则场中短暂滞留,形成虚假信号点,迫使敌人误判方位。
陈陌从腰间抽出备用绳索,甩出钩爪,挂住公交站台顶棚支架。他翻身跃起,落在三米高处,俯视战场。
下方,规引成员阵型已乱。三人受伤停滞,两人试图重组防御却被幸存者牵制。原本不可侵犯的规则权威,此刻正被一群普通人用语言、动作和刚刚掌握的规则知识一步步瓦解。
晨光斜照,映出每个人脸上的汗水与血迹。
陈陌站在高处,左手握紧绳索,右手按在冲锋衣口袋的规则书上。耳边嗡鸣仍未完全消退,但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稳定而有力。
李晚秋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清明。
他点点头。
巷口地面,一块地砖突然裂开,灰雾涌出,新的文字轮廓正在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