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!”李晚秋喊。
陈陌已经冲到伤员身边,蹲下检查。没人骨折,但都有不同程度的内震伤。尤其是那个呕血的,肺叶可能受到了冲击波影响,呼吸带着杂音。
“规则反噬。”他说,“不是物理阻挡,是规则本身在拒绝入侵者。我们越想突破,它反弹得越狠。”
李晚秋翻开记录本,快速写下新数据:**冲击强度与受创程度呈非线性增长,阈值临界点位于接触面积≥0.3㎡。**
“它在学习。”她说,“第一次试探只推人,第二次就直接伤人。如果我们再来一次……下次可能会死。”
陈陌盯着屏障。规则之眼仍在运转,视野里那些灰线越来越密集,部分锁链甚至开始分叉,形成嵌套结构。他试图追踪其中一条主线,刚锁定节点,线条就自行断裂,换了个走向。
找不到薄弱点。每一处看似稀疏的地方,靠近时都会自动补强。整个屏障像活的一样,在观察,在适应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。规则之眼切换到低频扫描模式,减少干扰。这一次,他不再追细节,而是看整体流动——那些灰线虽然混乱,但汇聚的方向一致:全都指向地下通道更深处。
“它不想让我们进去。”他说,“但它怕的不是我们,是我们要去的地方。”
李晚秋抬头看他。
“有人在后面控制。”陈陌说,“这不是陷阱,是路障。专门为我们设的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记录本合上,塞进衣袋。破律石还在发热,热度透过布料传到胸口,像一块烧红的铁片。
队伍原地休整。没人说话。受伤的队员靠墙坐着,其他人围成半圆,保持警戒。陈陌站在最前方,离屏障五米,双目微闭,规则之眼持续低频扫描,眉头紧锁。
李晚秋靠坐在一块断墙边,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未落。她看了陈陌一眼,又低头重新核对数据。波形依旧混乱,毫无规律可言。
雾气无声翻卷,吞没脚踝。远处什么都没有,只有灰白一片。时间像是被拉长了,每一秒都沉重得难以移动。
陈陌忽然睁眼。
“它不是要拦住我们。”他说,“它是要让我们停下来想。”
李晚秋抬眼。
“可我们现在就想不出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