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括这个。”陈陌说,“我们不懂原理,就不碰。让它自己运转。我们只观察变化。”
李晚秋点头:“我可以记录符号温度、光斑位移、周围动静的时间规律。如果有异常,提前预警。”
“你负责信息。”陈陌说,“甲,你熟悉外围情况,继续留意东边雾动和信号塔。我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恢复感知。不强启规则之眼,但得找回节奏。”
“怎么找?”李晚秋问。
“靠记忆。”陈陌说,“我记得每一条规则痕迹的走向,每一次系统提示出现的位置。我把这些串起来,看能不能反推出它的逻辑路径。”
甲看着他:“你能行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陌说,“但总得试试。不然下次再遇险,我只能靠你们拉。”
李晚秋伸手,把背包往他这边推了半尺。“盐粉还有三分之一,破律石碎片两块,都在这里。水够喝三天,食物撑五天。手电换了电池,能用十二小时。”
陈陌伸手摸了摸包面,确认位置。
“外面呢?”他问甲。
“我布了绊线,门缝加了松动砖块,踩上去会响。后墙有条窄缝,我塞了铁片,风吹会震。只要有人靠近,我们能提前十秒察觉。”
“不够。”陈陌说,“他们不一定从门进来。也可能从顶上,或者直接改空间结构。”
“那就再加一道。”李晚秋说,“我有荧光棒,可以拆开涂在角落。如果影子方向变了,说明空间在扭。”
“好。”陈陌说,“今晚先这样。轮流睡,两小时一班。我第一个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李晚秋立刻说,“你刚醒,体力没恢复。”
“正因为我醒着。”陈陌说,“我现在最清醒。你们睡,我守前半夜。”
甲看了他俩一眼:“我第二个。天亮前两小时换我。”
没人反对。
李晚秋没再说话,只是把压缩饼干撕开一角,塞进陈陌手里。他捏着没吃,但也没推回去。
甲把钢筋放回身侧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铺在地上。那是他手绘的局部地图,标着几处他认为可能藏身的点。他用指甲在静默区这栋楼画了个圈,又在东边雾区画了个叉。
“明天我要再探一次东边。”他说,“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在动。”
“不许单独去。”陈陌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甲收起地图,“我会绕远路,避开信号塔视线。回来前会敲三下墙根,你们听到再开门。”
陈陌点头。
屋里再次安静。风声从破口钻入,带着远处厂区金属扭曲的微响。墙角的符号依旧泛着温热,像一块埋在灰里的炭。
李晚秋把背包挪到自己腿边,解开外袋,取出一小包药粉。她没打开,只是捏在手里,指节微微发白。
陈陌坐着没动。他的右眼盯着门口的绊线,耳朵听着屋顶的碎响,手指数着表带上的刻痕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他知道他们都在等一个结论——谁在动?为什么动?什么时候动?
但他也知道,现在问不出答案。只能等,只能守,只能活着等到下一个线索浮现。
甲靠墙闭眼,但手指还扣着钢筋末端。李晚秋坐得笔直,目光扫过门窗缝隙。陈陌没躺下,也没闭眼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离那圈暗红符号依旧半寸。月光从屋顶斜照下来,落在他鞋尖上,边缘已经开始发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