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又有新提示浮现。“写下名字可得庇护”“向北三步即通出路”“沉默是最安全的选择”……一条接一条，全是假的。无根，无震，瞬变。
陈陌不再理会。他的注意力全在光幕上。他在等下一个周期。七分钟。他已经记下三次间隔，误差不超过五秒。
六分四十秒。
光流再次减缓。
六分四十五秒。
亮度开始下降。
陈陌抬起手，抹掉脸上的血和汗。他的左眼疼得像被火烧，但他必须撑住。他靠在书架上，调整姿势，让自己能稳住身体。
六分五十七秒。
暗斑第二次出现。
裂痕比上次更大。黑色符文再次涌出，依旧是环形排列，但这次的文字顺序变了。陈陌立刻捕捉到差异。这不是重复，是补充。
他死死盯住，规则之眼强行运转。他的头剧痛，鼻腔有血流出，但他没有移开视线。
李晚秋同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清晰。她念出的音节与符文完全同步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体内自然流出。
张铎盯着那文字，忽然说：“这段不一样。”
“是新的内容。”陈陌咬牙，“它在告诉我们更多。”
符文持续十二秒。地面震动两次。连接的灰线更粗。这是真实的延续。
陈陌把新内容记下。他发现这段提到了“代价”——每一次融合都会消耗一个守门人后代的生命。他们的血是燃料，不是钥匙。
他看向李晚秋。
她也睁开了眼，脸色惨白，但眼神冷静。
“所以他们要我死。”她说。
“不。”陈陌说，“你活着，才能控制过程。你死了，就只是工具。”
“但他们不会在乎。”张铎说，“只要能达到目的，谁死都一样。”
三人再次沉默。
真相已经显现。他们知道了守门人的计划，知道了规则书的作用，也知道了李晚秋的角色。
但他们还没有答案。
怎么阻止？
靠力量？他们没有。
靠知识？还不够。
靠时间？他们正在被追赶。
陈陌靠在书架上，左眼几乎睁不开。他的身体在抖，意识开始模糊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们不能离开这里。
必须等到第三次暗斑。
必须确认全部内容。
必须做出决定。
李晚秋慢慢站起身。她的腿在抖，但她站住了。她看向石台上的规则书，光幕依旧旋转，但节奏变了。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张铎举起刀，目光扫向四周。他的耳朵还在流血，但他没管。他的注意力全在空气中那股隐性压力上。它回来了。比之前更强。
“有人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陈陌抬头，看向光幕中心。
流动再次减缓。
六分五十七秒。
暗斑即将出现。
他的手摸到书架边缘，指尖沾了血。他用血在掌心画了一个圈，里面划三道线。
有根。
有震。
有时长。
他睁开左眼，规则之眼最后一次启动。
光幕裂开。
黑色符文涌出。
这一次，文字直接指向李晚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