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他的指节还在发紫，那是之前对抗规则时留下的伤。
“我们不能再让她这样做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陌说。
“下次她要是再想牺牲自己，你就打晕她。”张铎抬头，“听见没有？”
陈陌没回答。他看着李晚秋的脸。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，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。
外面风沙渐大。掩体入口被吹进一层细灰。陈陌起身用木板挡住缝隙。光线只剩下一小条，照在李晚秋的手背上。
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。
陈陌蹲下来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温度还是高，但不像刚才那么烫。
“你说她还记得多少？”张铎低声问。
“等她醒来才知道。”
“如果她忘了关键的东西呢？比如怎么打开规则书？”
“那就想办法让她想起来。”
“如果想不起来？”
“那就找别的办法。”
张铎叹了口气。“你总是这样。一个问题还没解决，就开始想下一个问题的答案。”
“不然怎么办？”陈陌说，“停下来等死？”
张铎没再说话。他靠着另一面墙坐下，铁管横在膝盖上，眼睛盯着入口。
时间过去很久。风停了。外面安静下来。
李晚秋的睫毛颤了颤。她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看了很久才聚焦。
“我们在哪儿？”她问。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陈陌说。
“钥匙……还在吗？”
她摸向胸口。符文袋完好。她松了口气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陈陌问。
“切断了连接。”她说，“用记忆换的。”
“记得少了什么？”
她皱眉，像是在努力回想。“我不知道。好像……少了一段日子。具体什么时候，记不清了。”
“别强迫自己。”张铎说。
她点点头，又闭上眼。这次不是昏迷，是太累。
陈陌站起身，走到入口处掀开木板。外面漆黑，没有动静。规则链接已被阻断，头目暂时找不到他们。
但他知道这不会太久。
他回头看了眼李晚秋。她睡得很沉，手指微微蜷着，像抓住什么又怕失去。
他重新坐下，右手握紧刀柄。左手按在左眼布条上，不再去想刚才系统提示的内容。
张铎轻声说：“我守前半夜。”
陈陌点头。“后半夜换你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。掩体内只有李晚秋的呼吸声，轻而缓慢。
陈陌盯着门口那条缝。沙粒正在一点点滑落，填满缝隙。
他的刀尖轻轻点地。
一滴血从布条边缘渗出，顺着脸颊滑下。
落在刀刃上，分成两股，向两侧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