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陈陌说，“但我必须去试。”
李晚秋看着规则书。它已经合拢，表面光滑如新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。但她知道，最后一页藏着一句话，只有用守门人血脉才能看见。她不想说，怕影响决定。但她也明白，这一趟，可能没人能回来。
“我们不是为了赢。”她说，“是为了让后面的人还能记得——人不该被规则定义。”
张铎拔起金属杆，靠墙站着。他的腿有点抖，但眼神没变。“我这辈子查过一百多起失踪案。现在我知道了，他们不是丢了。是被替了。我要回去看看，那扇门到底是怎么打开的。”
三人围着规则书坐下。陈陌将最后一滴血抹在书角，低声说了三个字：“遗忘即准入。”
书页未开，但地面裂开一道细缝，透出红光。那是通往交界处的方向。
李晚秋把石片碎片分给他们两人，每人贴在胸口。这是临时屏障，能屏蔽部分规则扫描。陈陌收好金属片，握在手里。张铎检查了金属杆的稳固性。李晚秋闭眼片刻，再睁开时目光清晰。
没有人说“准备好了”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，没有真正的准备。
陈陌先起身。他背对墙壁，面向门口。李晚秋扶起张铎，两人缓缓站定。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，边缘有些模糊，像是被风吹过的墨迹。
张铎低头看自己的脚。鞋面上的反光少了。他记得以前擦皮鞋时，灯光照上去会有一圈亮边。现在没有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陈陌迈步向前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，血滴落在地板上，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暗红色的点。李晚秋跟在后面，手指轻轻碰了碰肩上的防护纹。张铎走在最后，金属杆拖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刮擦声。
图书馆的大门就在前方。门缝外是灰白色的光，不像白天，也不像夜晚。
陈陌伸手推门。
门没动。
他加了力。
门缝扩大了一点，随即又收缩。空气变得厚重，像是有东西在门外压着。
李晚秋靠近，把手贴在门上。她说：“不是锁住了。是现实那边……不承认我们存在了。”
陈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张铎抬起金属杆，用尽力气砸向门框。
一声闷响。
门缝裂开三寸。
外面的风灌进来，带着铁锈味。
陈陌再次推门。
这一次，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