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假混杂，才是系统的常态。
三人踏上右侧路径。银线立刻变得稳定，继续向前延伸。
走了约莫十分钟，前方出现一面墙。墙上刻着三个凹槽，形状各异。第一个是圆形，第二个像钥匙孔，第三个则是手掌印。
“需要东西启动。”张铎说。
“不。”陈陌看着地面，“它已经在启动了。”
他指了指墙角。那里有一滴血，正顺着银线缓缓滑行。是他刚才流下的。血珠接触到墙面时，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，随即渗入墙体。
三个凹槽同时亮起。
圆形凹槽浮现出一枚铜币的虚影；钥匙孔中出现一把扭曲的金属条；手掌印则泛起淡淡的红光。
“它在识别。”李晚秋低声说，“识别持有者。”
“我不是第一次进这里。”陈陌忽然说，“你们也不是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三人都沉默了。
张铎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却没有抬起来。他知道陈陌说的是事实。那天凌晨三点，他接到报警电话，说废弃医院有人举行仪式。他去了，走进主楼走廊，听见有人喊他名字。回头时，墙上有个不属于他的影子。
他本该怀疑的。
但他还是往前走了。
李晚秋轻轻摸了下手腕上的旧伤疤。那是七岁那年留下的。她在阁楼找到一本无字书，翻开第一页时，手指被划破，血滴在纸上，显出一行字：“容器已激活。”
她当时不懂什么意思。
现在她懂了。
陈陌看着自己的手掌。掌纹深处，有一道从未愈合的细痕，颜色比皮肤略深。他一直以为是小时候割伤留下的。可现在他明白，那是标记。从很早以前，他就被写进了这个系统。
“我们不是被卷进来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被选中的。”
墙上的光开始跳动，频率越来越快。银线从地面升起，缠绕上三人脚踝，却没有造成伤害。它们只是固定位置，像某种程序正在扫描。
陈陌没有挣扎。
他知道反抗没用。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这些规则本身，而是制定规则的人。
左眼再次传来刺痛。
这一次，画面来得更清晰。他看到自己站在广场中央，脚下是铭文石板。头顶的黑色薄膜开始剥落，露出后面无数双眼睛。那些眼睛都在看他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：
“第十七次重启，检测到原初意识残留。”
画面断了。
陈陌喘了口气，额头全是冷汗。他抬头看向另外两人。
“它知道我是谁。”他说，“不止知道，它还认得我。”
李晚秋握住他的手臂：“那就让它认。”
张铎点头：“我们已经没退路了。”
墙上的凹槽光芒达到顶峰。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，整面墙向内缩进，露出后面的通道。
银线全部汇入其中，像一条光蛇钻进黑暗。
陈陌迈出第一步。
脚落地时，系统界面再次闪现：
“试炼层级：开启。”
他握紧规则书。
脚步更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