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着。
李晚秋的呼吸忽然停了一瞬。
张铎的脚尖又点了三次。
陈陌用右眼眨了两下。
回应收到了。
守门人依旧悬浮空中，掌心向下，灰光的眼睛没有情绪。
陈陌单膝跪地，嘴角带血，左眼闭合护养，右眼微睁，盯着地面。
他已经完成了漏洞捕捉。
他已经制定了反击策略。
他只需要一个时机。
一个能让信号传递出去的时机。
他不能再开规则之眼。刚才三次短暂开启，已经让他脑子像被铁钳夹住，太阳穴突突跳，耳膜嗡嗡响。再开一次，可能真的会把脑子烧坏。
他只能靠右眼观察。
地面符文流转，银灰线条像电流一样爬行。他盯着左侧那段环形纹，计算时间。
一秒。
二秒。
三秒。
李晚秋的指尖微微发抖。
四秒。
张铎的颈部肌肉绷得更紧。
五秒。
符文流速似乎慢了一点。
六秒。
他的心跳加快。
七——
纹路骤然停滞。
压迫感消失。
他睁开左眼。
断层出现。
依旧是那段环形纹，滞后半秒。
他闭上左眼。
方案成立。
他把计划在脑中固化：下一次停滞，他用右眼眨一次，告诉张铎“准备”；再下一次，眨两次，“行动”。
他需要张铎配合震动，李晚秋同步引导。
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感知到他的信号。
但他必须试。
他睁开右眼，一条缝，盯着张铎的方向。
张铎直挺挺立着，脖子上的筋鼓得像要爆开，眼角那道裂口还在渗血，顺着脸颊往下流，滴到锁骨处停住，没再往下。他的手攥成拳，指节发白，虎口那道旧伤又裂开了。
但他还清醒。
他还记得暗号。
陈陌等下一次停滞来临。
七秒过去。
纹路停滞。
压迫感消失。
他用右眼眨了一次。
频率缓慢，清晰。
张铎没反应。
但陈陌看到，他颈部的肌肉稍微松了一瞬。
收到了。
他闭上眼，等下一次。
七秒过去。
纹路停滞。
他用右眼眨了两次。
张铎的脚尖动了。
不是敲击，是轻轻一点，像是试探。
陈陌知道，他在确认。
他再眨一次。
张铎的脚尖又点了一下。
回应到了。
计划启动条件已满足。
只等下一次停滞，三人联动。
陈陌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左侧地面。
他等着。
李晚秋的呼吸忽然变得极浅。
张铎的拳头握得更紧。
守门人依旧悬浮空中，掌心向下，灰光的眼睛没有情绪波动。
陈陌单膝跪地，右眼微睁，左眼闭合，嘴角带血，意识高度集中。
他已经完成了漏洞捕捉与反击策略构建。
身体状态未改善。
但心理进入主动反制阶段。
他等着下一次停滞。
空气还在往下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