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ei的声音在楼梯间显得格外清晰：“你有没有发现变了？”
江青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天花板上，仿佛那里有什么答案：“什么变了？”
“什么都变了，”Gei直视着他，“你变了，梦泪变了，大家都变了。”
江青终于转过头：“我哪里变了？”
“以前不是这样的，”Gei的语气里带着怀念，“VV敢和你互损两句，复盘时大家有说有笑。现在呢？训练室气压低得让人窒息——梦泪连头都不敢抬，VV也不敢耍宝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江青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转会期结束后？也许更早，Gei思索着，“可能从三连冠开始，你就变了。”
“你变得急躁，容不得半点失误。”
“共事半年，我比谁都清楚你的游戏理解有多超前。正是你的每个正确决策，才让AG建立了王朝。”
“但我不明白，”Gei直视江青的眼睛，“是什么让冷静理智的你，变成了现在这个暴躁易怒的样子？”
江青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：“我只是想拿更多冠军。只要按我说的做，就一定能赢。”
“冠军真的那么重要吗，江青？”
“当然！”江青猛地站起，“冠军就是最重要的！”
Gei没有退缩：“比我们更重要吗？比这些并肩作战的兄弟更重要吗？”
江青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，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。
Gei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精心构筑的防御。
“我...”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，眼前突然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他想起梦泪在连败时一次又一次的鞠躬致歉，他想起梦泪被下首发时坐在台下的破碎，他想起梦泪独自一人拼命直播赚取席位费的日子。
“我只是...”江青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不想重蹈覆辙...”
“我见过最坏的结局...”江青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所以我才...”
Gei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江青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我有时候半夜会突然惊醒，梦见我们来到了那个黑暗的赛季。AG止不住的连败，梦泪被全网嘲讽，所有人都说AG完了...”
江青没有系统金手指，不能给队员加Buff，不能给队员们培养属性。
他只是个普通人，他唯一的优势，就是前世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靠着这些记忆，他拉来了Gei和Fly，建立了AG王朝。
但也正因为这些记忆，他太清楚自由人时代梦泪和AG的悲惨结局。
所以他疯狂地逼迫梦泪改变，近乎偏执地追求完美。
前世记忆给了他三连冠，却也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——
一个被执念吞噬的怪物。
话说到一半，江青突然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，这才意识到——原来自己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。
那些尚未发生的悲剧，已经提前扼杀了现在的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