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泽一路风尘仆仆,几乎是冲出机场就拦了车,火急火燎地赶到林薇薇在电话里说的那家医院。
按照房间号找到病房,推开门,看到的景象却比他预想中要……平和许多。
病床上,橙橙正靠坐着,一只脚从脚踝到小腿中部被厚厚的白色纱布包裹着,
严严实实,活像一只小粽子,脸上和手臂上有些细微的擦伤,已经上了药。
他正抱着一台平板电脑看动画片,精神看起来还不错。
而坐在床边的林薇薇,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,边缘隐约透出点淡黄色药渍,脸色有些苍白,更显得柔弱。
“爸爸!爸爸你来了!”
橙橙一看到陆承泽,立刻丢开平板,张开双手,带着哭腔大声喊道,
“爸爸,橙橙受伤了,脚好痛!妈妈也受伤了!”
再次听到这声无比自然熟稔的“爸爸”,陆承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心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他依旧不太适应这个称呼,尤其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上前抱起他,只是走到床边,看着他那条被包裹的腿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,声音还算温和:
“受伤了就好好躺着,别乱动。”
然后,他抬起头,目光转向林薇薇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带着询问:“怎么回事?”
林薇薇看到他,眼圈立刻就红了,未语先哽咽,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:
“都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今天看天气好,就想带橙橙去附近的公园玩一会儿。
我……我没有车,只能打车去。
谁知道……那个司机开车的时候一直在打电话,分心了,前面有辆车突然转弯,他……结果就……就撞到了旁边的防护栏上……”
她说着,身体似乎因为回忆当时的惊险而晃了一下,有些站立不稳,眼看就要软倒。
陆承泽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,稳住了她的身形。
触手之处,能感觉到她手臂的纤细和微微的颤抖。他眉头皱得更紧:“你也受伤了?”
林薇薇靠着他手臂的支撑站稳,摇了摇头,眼泪却掉得更凶,一副强撑坚强的模样:
“我没事,就是额头被玻璃碎片划了一下,轻微脑震荡。主要是橙橙……他的脚被卡了一下,医生说有点骨裂,需要好好固定,可能要卧床休息至少一个星期才能慢慢活动……都是我不好,要不是我非要带他出去……”
她说着,自责地低下头,泪水滴落在病号服上。
等到确认林薇薇自己能站稳了,陆承泽便立刻松开了扶着她的手,动作干脆,不带一丝留恋。
他看向床上正因为疼痛和委屈而瘪着嘴的橙橙,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