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屿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银色听诊器。
他走到她身边,没有立刻动作,而是先蹲下身,与她平视,温声说:
“可能会有点凉,我尽量捂一下。你放轻松,靠着沙发背就好。”
她依言向后靠了靠,身体却微微紧绷。
温屿将听诊头的膜面握在掌心暖了片刻,然后才轻轻撩开她家居服的下摆一角,露出小腹的一小片肌肤。
他的动作非常谨慎,带着绝对的尊重,指尖甚至没有碰到她的皮肤。
微凉的听诊头贴上肌肤时,苏晚还是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别紧张。” 温屿低声说,他已将听筒戴好,神情专注地开始移动听诊头的位置,寻找着那微弱却重要的节律。
他的眉心微微蹙起,全神贯注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,苏晚几乎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。
她看着温屿近在咫尺的侧脸,看着他专注而温柔的神情,
突然,温屿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变,先是凝固,随即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无比明亮的光彩,
从他眼底缓缓漾开,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,形成了一个真正舒展而惊喜的笑容。
他抬起头,看向苏晚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听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充满了笃定的喜悦,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。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耳塞取下,递向苏晚,示意她戴上。
苏晚的手有些发抖,接过耳塞,放入耳中。
之前只是通过产检的时候能看见宝宝的轮廓,她还从来没有听过宝宝的心跳声,她有些好奇。
起初是一片嘈杂的空白,还有她自己放大的血流声。
然后,在温屿细微调整了位置后——
噗通……噗通……噗通……
一下,又一下。并不十分响亮,却异常清晰,有力,带着一种鲜活的生命所特有的、倔强而快速的节奏。
那是……心跳声。
不是她的。
是另一个小小的、独立的生命,在她身体里发出的声音。
苏晚彻底怔住了,眼睛睁得极大,忘记了呼吸,所有的悲伤、彷徨、委屈,在这一刻,
都被这奇妙而强大的律动冲刷得褪了颜色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杂着震撼、感动和莫名责任的暖流,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。
他轻轻低声说,声音里含着笑和满满的温柔:
“听,他很好。很有力。晚儿,你把他照顾得很好。”
苏晚很开心,这是她离宝宝最近的一次。
她抬起头,感激的看向温屿,"谢谢温屿哥哥。"
温屿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发,"晚儿,对我,你不需要感谢。
这时门被打开,一声温柔的嗓音响起,“晚晚,我们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