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收到温屿的消息时,刚抱着安安走到套房门口。
看到那个熟悉的称呼和关切的询问,她心头一暖,快速回复:
【温屿哥哥,我刚换好衣服,正要下楼。你到了吗?】
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,温屿的回复就来了:【嗯,到了。在大厅等你。不急。】
看到这条回复,苏晚关闭手机,
她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和安安的着装,深吸一口气,抱着儿子走出了房间。
宴会大厅里,温屿已经到了有一会儿。
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戴着金丝边眼镜,气质儒雅温和。
他端着酒杯,站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,目光平静地扫过衣香鬓影的会场,轻而易举地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陆承泽——
那个他曾在财经杂志和苏晚寥寥几张婚礼照片上见过的男人。确
实气势非凡,是人群中的焦点。只是,没有看到苏晚的身影。
温屿拿出手机,给她发了条消息询问。刚发完,就感觉有人似乎在看他。
他抬眼望去,正好对上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好奇打量的目光。
是江叙然。
江叙然碰了碰陆承泽的胳膊,压低声音,带着点八卦:
“诶,阿泽,你看那边,戴眼镜那个,谁啊?看着有点面生,不是咱们圈里的吧?你认识吗?”
陆承泽顺着江叙然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一个气质斯文、戴着金丝眼镜的陌生男人,正拿着手机,目光似乎在搜寻什么。
陆承泽对这类温和无害型的男人没什么印象,更没什么兴趣,冷淡地收回视线,吐出三个字:
“不认识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目光却骤然定住了。
只见入口处,一抹娇艳似火的酒红色身影,抱着一个同样喜庆的“小红包”,
正朝着那个眼镜男人的方向走去。是苏晚。
她脸上带着他现在无比渴望的、发自内心的明媚笑容,眼睛亮晶晶的,仿佛盛满了星光。
她甚至抬起空着的那只手,亲昵地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,嘴唇微动,似乎在说着什么。
距离有些远,他听不清,但那笑容,那熟稔亲密的姿态,
却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。
他这才注意到她今晚的装扮。
酒红色的丝绒吊带长裙……大片白皙的肩颈和手臂肌肤裸露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,莹润如玉。
裙摆开衩处,随着她的走动,纤细的小腿若隐若现。
她本就高挑,这身打扮更将她清丽中带着娇艳的气质烘托到了极致,
像一朵在夜色中怒放的红色玫瑰,吸引着在场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。
江叙然也看到了,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,
猛地吸了口气,胳膊肘撞了陆承泽一下,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羡慕:
“我去……阿泽,那是小嫂子吗?你也太……吃的太好了吧!”
陆承泽没理会江叙然的惊叹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苏晚和那个陌生男人身上,看着她对别人展露笑颜,看着她与别人姿态亲近。
一股莫名的、带着灼烧感的郁气从心底窜起,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。
"那是谁?在他的记忆里苏晚没什么男性朋友,她为什么对他笑得那么……甜?"嫉妒让他再也无法安然坐在原地。
他放下酒杯,动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硬,在江叙然和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中,
一言不发地站起身,迈开长腿,径直朝着苏晚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步伐很快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逼人的气势。
而此刻,苏晚正抱着安安,开心地和温屿说着话。
“温屿哥哥!你来多久了?” 苏晚眼睛弯弯的,“路上还顺利吗?”
“顺利。也是刚到而已。” 温屿看着她,目光温和,
又落在她怀里打扮得像个福娃娃的安安身上,眼中笑意变深,
“安安想干爹没有?气色看起来也不错,病好了?”
“嗯!已经没事了,医生说就是普通病毒感染。”
苏晚连忙点头,又将安安往温屿面前凑了凑,
“安安,想干爹了吗?”
安安对温屿并不陌生,毕竟苏晚平常总是来温屿家蹭饭,
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,然后咧开没牙的小嘴,冲他笑了笑,还挥了挥小胖手。
温屿的心一下子软了,伸手轻轻碰了碰安安肉乎乎的小手:“安安真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