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死死地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安慰自己,催眠自己:
没事的,苏晚……反正已经做过很多次了………只要能见到安安,只要还有一丝希望见到儿子……她什么都可以忍受,什么都可以做……
她闭上眼,抬手,解开了背后的搭扣。最后一点蔽体的布料,也随之脱落,委顿在地。
下一秒,一股大力袭来。
陆承泽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起身,将她狠狠拽进自己怀里!
滚烫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,不由分说地覆上她的,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。
他的手臂像铁钳般箍着她的腰,用力地,像是要将她揉碎,嵌进自己的骨血里,
又像是要借此确认她的存在,驱散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烦躁。
……
夜深了。
一切却远未结束。
陆承泽不知餍足,黑暗中,他的呼吸粗重,带着酒意和情欲的沙哑,
恶劣的话语混杂着喘息,砸在苏晚早已麻木的神经上:
“苏晚,你是水做的吗?嗯?……”
“还是你的身体……比较诚实……怎么这么骚?放松点,嗯?”
“骚”这个字眼,像一根烧红的针,猛地刺穿了苏晚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理防线!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——
“好骚啊”、“看着她的脸撸”——瞬间在她脑海里尖啸着炸开!
与此刻男人充满侮辱性的评价重叠在一起,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!
她唯一的性体验都来自陆承泽,她的身体早已被他熟知。
此刻,生理控制不了的反应,这让她感到无比羞耻和恶心。
听到他那句“怎么这么骚”,她感觉自己灵魂里最后一点干净的东西,也彻底破碎了,化为齑粉。
悲痛的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,浸湿了鬓角的头发和身下的床单。
她死死地咬住嘴唇,用力到几乎将下唇咬穿,
拼命抑制住喉咙里那些让她自己都觉得无比肮脏和屈辱的呻吟。
良久,在又一次几乎要灭顶的##中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
发出破碎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那声音里没有哀求,没有情绪,
只剩下死灰般的平静和彻底放弃后的解脱:
“求求你……放过我吧……”
陆承泽顿住,
那声音里的空洞和绝望,像一盆冰水,猝不及防地浇熄了他心头大半的欲火,
只剩下莫名的烦躁和……一丝尖锐的不适。
草草结束之后,
“扫兴。”
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,甚至没有再看床上如同破败娃娃般的苏晚一眼,
径直起身,捡起散落的衣物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。
他们早已不同房。自从那晚争吵后,陆承泽就一直睡在客房。
这冰冷的、充满屈辱的主卧,成了苏晚一个人的囚室。
直到听到外面传来客房关门落锁的声音,
苏晚才如同被抽走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,缓缓地、僵硬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她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,摸索着走进浴室。
打开水龙头,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。
她拿起花洒,对着自己,拼命地清洗身上那些属于陆承泽的痕迹和气息——
那些吻痕、指痕,还有……
他没有做措施。
这个认知让她心底一片冰凉。
她绝不能在这种时候怀孕!
明天,无论如何,她要想办法弄到避孕药。
她厌恶此刻的自己,厌恶这具不受控制的身体。
厌恶自己的无能,厌恶自己的懦弱和妥协。
她用沐浴露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皮肤,直到浑身泛红,甚至有些地方被搓破了皮,传来火辣辣的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