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这哪里是夫妻?(1 / 2)

里面没有任何回应。

容姨等了几秒,心里有些不安,又敲了敲:“太太?我进来了哦?”

还是寂静无声。

容姨心下一紧,也顾不上太多,轻轻拧开门把手,推门走了进去。

卧室里窗帘紧闭,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未散尽的、暧昧又颓靡的气息。

当容姨的眼睛适应了黑暗,看清床上景象时,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!

宽大的床上,苏晚就那么毫无生气地躺着,

被子只胡乱盖到腰间,裸露在外的肩膀、手臂、脖颈……甚至更往下的地方,

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、吮咬的印记,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,

在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,显得格外狰狞可怖!

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上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,而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——

就那么空洞地睁着,望着天花板,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,只剩下一具饱受摧残的美丽躯壳。

容姨活了半辈子,照顾过不少人家,却从未见过如此凄惨又绝望的景象。

这哪里是夫妻?这分明是……

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又惊又怒,更多的是对床上那个年轻女子的无尽心疼。

她快步走到床边,声音带着哽咽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:

“太太……太太?能听见我说话吗?我们……我们先起来好不好?地上凉……”

苏晚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看了容姨一眼,那眼神空茫得让容姨心碎。

她没有回应,也没有动。

容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酸楚和愤怒,弯下腰,先是轻柔地将滑落的被子拉上来,

试图盖住那些伤痕,然后小心地扶住苏晚冰冷僵硬的手臂。

“太太,我们先去洗个热水澡,会舒服一点……您别怕,容姨在这儿,容姨帮您。”

被子因为她的动作滑落更多,更多不堪入目的伤痕暴露出来,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,渗着血丝。

容姨只看了一眼,就立刻别开脸,心中对那位看起来英俊多金、位高权重的男主人,生出了难以言喻的寒意和鄙夷。

她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轻得像一片羽毛的苏晚从床上搀扶起来。

当苏晚站不稳,身体重量完全依靠在她身上时,容姨才真切地感觉到,

这个年轻的太太,究竟瘦到了什么程度——骨头硌人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
容姨忍着泪,支撑着苏晚,一步一步,极其缓慢地,走向浴室。

她知道,自己看到的,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

而这个看似奢华温暖的家,对于床上这个脆弱的女人来说,不啻于一座冰冷残忍的囚笼和刑场。

自那晚陆承泽近乎施虐般的对待和次日清晨的仓惶逃离后,

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减少回景庭的次数,甚至一连数日都不见踪影。

苏晚对此非但没有感到失落,反而像溺水之人终于得到片刻喘息,

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。

没有他的空间,连空气仿佛都少了几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容姨的存在,成了这片冰冷囚笼里唯一的光和热。

这位质朴善良的中年妇女,对苏晚是真心实意地好。

她不仅将一日三餐调理得清淡可口、营养均衡,想方设法哄着苏晚多吃一点;

还会在天气好的午后,陪着沉默的苏晚在阳台晒太阳,絮絮叨叨地说些家常闲话,

或是自己家乡的趣事,并不强求苏晚回应,只是用声音填补着令人心慌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