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良心,他真的是尽力了!
昨晚对着教程视频做到半夜,最后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。
他觉得,画个小猪,总比交一堆散掉的珠子强吧?
陆承泽试图缓和气氛,声音是这三年里逐渐养成的、面对女儿时特有的温柔低缓,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,
“你看,小猪多可爱,粉粉的鼻子,圆圆的肚子……”
“不四猪猪!” 小糯糯斩钉截铁地打断,小手指着画纸,控诉道,
“老师嗦用珠珠!不四画画!爸爸笨笨!宝宝不要这个!”
她越说越委屈,大眼睛里开始积蓄水光,
“别的小朋友都素珠珠做的小动物……宝宝没有……呜呜……”
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来,陆承泽立刻慌了神。
他连忙把女儿抱到腿上,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,低声哄道:
“是爸爸不好,爸爸笨。那我们重做,好不好?爸爸这次一定用珠子给糯糯串一个最漂亮的小动物,比所有小朋友的都漂亮!”
小糯糯吸了吸鼻子,狐疑地看着他:“真的嘛?爸爸不骗宝宝?”
“不骗,爸爸保证。” 陆承泽举起三根手指,做出发誓的样子。
小姑娘这才破涕为笑,伸出小短胳膊搂住爸爸的脖子,在他脸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,声音又甜又软:
“爸爸最好啦!最爱爸爸啦!”
陆承泽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,同时也暗自苦笑:这招真是百试百灵。
小丫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就摸准了他的软肋。
最开始,他对于帮孩子做作业是抵触的,觉得应该培养孩子的独立性和动手能力。
但每次,只要小糯糯用那双酷似苏晚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,
软软地叫着“爸爸”,再说上几句“爸爸最好”、“最爱爸爸”的甜言蜜语,
他那点原则就立刻飞到九霄云外,心甘情愿地“迷失自我”,
然后……重蹈覆辙。
而此刻,看着怀里女儿笑得眉眼弯弯、精致漂亮得如同最顶级手办的小脸,
陆承泽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一下。
太像了。
糯糯越长越大,眉眼轮廓,尤其是笑起来时眼睛弯起的弧度、微微翘起的鼻尖,还有那偶尔撒娇时撅起的小嘴……
简直和苏晚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每每这时,一股深沉的、化不开的悲伤,便会如同冰冷的潮水,
无声无息地漫上陆承泽的心头,带来一阵熟悉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钝痛。
晚晚……
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随即更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女儿,
这三年的时光,是如何熬过来的,陆承泽不愿细想。
三年前那场车祸,他在医院躺了半个月。
身体上的创伤逐渐愈合,但心灵上的那个黑洞,却因为确认了苏晚“遇难”的消息而彻底溃烂、扩大。
出院后,他再次将自己关进景庭,变本加厉地用酒精和烟草麻痹自己,
比之前更加颓废、更加自暴自弃,仿佛活着只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老爷子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更多的却是怒其不争和深切的悲痛。
他失去了最疼爱的孙媳妇,何尝不痛?
但他更无法眼睁睁看着孙子就此彻底毁掉。
在苦劝无果后,老爷子心一横,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某天,他带着育儿团队,亲自将当时还在静园的安安和没几天大的糯糯,
连同他们的一大堆生活用品,“扔”回了景庭。
对着那个醉醺醺、眼神死寂的孙子,老爷子扔下狠话:
“陆承泽!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!这两个孩子,是你和晚晚的骨血!谁生的,谁养!我不管了!
你要是还有点良心,还记着晚晚,就给我好好把孩子带大!别让他们成了没爹没妈的孤儿!”
说完,老爷子拄着拐杖,头也不回地走了,只是转身时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痛楚和疲惫。
他知道,或许只有这两个流着苏晚血脉的孩子,才能把陆承泽从自我毁灭的深渊边拉回来。
起初,陆承泽依旧麻木。
直到某天,他在客厅沙发上醉倒,是被一阵响亮而持久的哭声吵醒的。
宿醉的头疼欲裂,他皱着眉睁开眼,看到的是坐在地毯上、哭得小脸通红、上气不接下气的安安,
还有一旁婴儿车里、同样哭得声嘶力竭、小脸憋得紫红的糯糯。
那一刻,看着两个孩子无助哭泣的模样,陆承泽死寂了许久的心脏,终于被狠狠刺了一下。
他几乎是踉跄着爬起来,本能地先去抱起了哭得最厉害的小女儿。
小小的、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,滚烫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他笨拙地拍着女儿的背,嘴里发出连自己都陌生的、干涩的哄慰声。
然后,他又把哭得打嗝的儿子也揽进怀里。
安安哭得抽抽搭搭,却还不忘嫌弃地推开他,一边打嗝一边口齿不清地控诉:
“粑粑……臭死啦!呜呜呜……臭粑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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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承泽僵住,闻了闻自己身上,确实酒气熏天。
他看着怀里渐渐止住哭声、却还在抽噎的女儿,
和旁边一脸嫌弃的儿子,心中那潭死水,终于被投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睡着的女儿放回婴儿车,对眼眶红红、却努力表现得“坚强”的儿子说:
“安安,你看着妹妹,爸爸去洗澡。很快。”
安安瘪着嘴,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,但还是挪到婴儿车边,
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妹妹。
那一刻,陆承泽背过身,眼眶酸涩得厉害。
就是从那天起,陆承泽强迫自己戒了酒,慢慢减少了吸烟。
他开始冲奶粉、换尿布、做辅食,
再到后来,如何给女儿扎小辫(虽然一开始总是歪的)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