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却像是豁出去了,继续嘶喊着,眼泪混着疯狂的快意:
“是我逼你相信我的吗?!啊?!从一开始……从一开始在办公室,那杯水就是我自己泼自己的!你看清楚了吗?!
是你自己不相信你的妻子!在你心里,明明最相信的人就是我!你潜意识里就是觉得我会是受害者,苏晚会是那个善妒的加害者!
你明明就是爱我,离不开我,所以才一次次选择相信我,而不是她!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!”
“办公室……自己泼自己……”
陆承泽的狂怒骤然凝固,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和更深的剧痛。
原来……从一开始,那个让他对苏晚产生“任性善妒”印象的导火索,就是一场卑劣的栽赃!
而他,竟然信了!
不仅信了,还以此为依据,在之后一次又一次地伤害、质疑苏晚!
那辣椒酱……视频……一件件,一桩桩,是否都是类似的陷阱?
他不敢再想下去,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痛得他几乎要痉挛。
他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,盯着林薇薇的眼神,已经不仅仅是愤怒,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。
他从来不打女人,但此刻,他真的有股冲动,想将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女人撕碎!
“啊——!”
陆承泽胸膛剧烈起伏,目光扫过旁边的茶几,上面放着一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。
他一把抓起来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!
“砰——哗啦——!!”
玻璃烟灰缸瞬间爆裂!碎片四溅,其中几片锋利的玻璃碴划过了倒在地上的林薇薇裸露的手臂和小腿,顿时鲜血涌出!
“啊——!我的腿!我的手!”
林薇薇发出凄厉的惨叫,抱着受伤的部位,在地上痛苦地翻滚。
陆承泽却像是没有听到,他站在那里,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撒旦,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和冰冷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惨叫、流血、狼狈不堪的女人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
只有刻骨的憎恨和厌恶,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。
“林薇薇,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是淬了冰的刀子,一字一句,清晰地钉入她的耳膜,
“你,死定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一眼,转身,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顿了顿,猛地回身,对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,又狠狠踹了几脚!
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,门框似乎都震动了几下,
仿佛在宣泄他无处安放的、毁灭性的怒火和悔恨。
之后,他便用最快、最彻底的方式“处理”了林薇薇——
他冻结了她所有的账户,切断了她与国内的一切有效联系,并在M国的相关圈子里放出了明确的“封杀令”。
他不会亲自动手要她的命,那太便宜她。
他要让她在异国他乡,身无分文,举目无亲,在社会的底层挣扎求生,
为她曾经对苏晚做过的所有恶行,付出漫长而痛苦的代价。
活着,对她来说,将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。
至于她的儿子,他不至于会对一个小孩做什么,
毕竟橙橙只是被他的母亲教坏了,他会把他送进孤儿院,
接受正常的教育,也让林薇薇体会母子分离的痛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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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带来的沉重与刺痛,被暂时压回了心底最深的角落。
陆承泽收敛起所有外泄的情绪,将煎好的太阳蛋、热好的牛奶、煮好的玉米粒一一摆上餐桌。
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晨光,给景庭带来温暖的烟火气。
而此时,儿童房里的“起床拉锯战”正进入白热化阶段。
安安,这位年仅五岁却已初具“小家长”风范的哥哥,正蹲在妹妹的公主床边,好声好气地哄着:
“糯糯,不可以再赖床了哦。五分钟已经过去啦,你刚才明明答应哥哥,再睡五分钟就起来的。”
他的小脸上写满了耐心,但仔细看,眼底深处也有一丝对上学迟到的担忧。
床上,小糯糯像只贪暖的猫咪,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,
怀里紧紧搂着她最爱的兔子玩偶,小脸埋在兔子耳朵边,眼睛紧闭,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盖下来。
听到哥哥的话,她非但没动,反而把小脑袋往兔子玩偶里又埋了埋,
用带着浓浓睡意的、含糊不清的小奶音耍赖:
“哥哥……眼眼挣不开……眼眼是坏蛋,不四(是)我……是眼眼不想睁开……”
陆灏安:“……”
他被妹妹这毫无逻辑却又理直气壮的赖床理由给噎住了,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
眼眼是坏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