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一种被冒犯和不被理解的恼怒涌上心头。
“你懂啥!我这是在保护颜聿,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郁思恩是个什么人,把他留在颜聿身边就是个祸害!”
面对顾衍的怒气,林未瑟缩了一下,把怀里的兔子抱得更紧,但他没有退缩,只是用一种混合着固执、失望和“反正我说了你也不听”的无奈眼神看了顾衍一眼,然后彻底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不过那表情分明在说:“好吧,你说救就是救吧,你高兴就好。”
周醒看着这气氛尴尬的兄弟俩,赶紧打圆场:“哎呀好了好了,阿未不经世事,不懂这些复杂的成年人心思,阿衍你也别激动,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嘛!”
顾衍叹了口气,没再理会林未,他沉浸在雄竞的胜利中,但林未那句“有什么区别”,却不知道为什么为他的胜利蒙上了一个小疙瘩。
但他不在意,他和郁思恩那个变态不一样,他坚信他在保护拯救颜聿,怎么会和郁思恩那个变态相提并论呢?
顾衍“挚爱”世界巡回演唱会的筹备工作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。官方开启了线上预售渠道,如预料中一样,门票在极短时间内被一抢而空,再次印证了他顶流的影响力。然而,在分配极其有限的内部预留票时,顾衍特意交代经纪人,务必留出一张首排正中央的票。
“这张票,别卖,给我留着。”顾衍在拍摄演唱会宣传海报的间隙,对经纪人叮嘱道。
经纪人有些意外,翻看着一票难求的名单,打趣道:“哟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这么紧俏的位置,哪个亲戚这么大面子,劳您亲自开口?”
顾衍对着反光板调整了一下姿势,灯光下,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语气却故作平淡:“不是亲戚。是……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经纪人看着他脸上那点微妙的神情,心下顿时明了,会意一笑,没再追问:“行,明白了,给你留着。保证是最好的位置。”
与此同时,片场这边,郁思恩电影的拍摄已接近尾声。
颜聿的主要戏份基本完成,状态愈发沉稳。
而导演郁思恩,却与剧组的平稳收尾背道而驰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、心不在焉。
连续的高强度工作,加上顾衍上次“以退为进”留下的膈应,以及内心深处对颜聿那份无法掌控的焦灼,几重压力叠加,终于击垮了他的身体。
他瘫坐在导演椅上,手里拿着分镜本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,只觉得头重脚轻,眼前阵阵发黑,浑身无力。
就在他视线模糊地盯着绿幕,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时,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掌轻轻覆上了他滚烫的额头。
那触感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,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,看清了面前的人——是颜聿。
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正微微蹙眉看着他。
“好烫。你发烧了。”
颜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。
她收回手,转头对旁边的场务助理快速吩咐道:“小刘,麻烦你,赶紧去把车开过来,送郁导去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