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演唱会视频里那个被聚光灯追逐的焦点,也不是平日里那个冷静疏离的她,而是某个被他刻意遗忘的、久远午后,她穿着简单的戏服,侧对着阳光,嘴角带着一丝浅淡、真实笑意的模样。
那画面一闪而逝,快得抓不住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,留下了最后一道冰寒的刺痛。
随即,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上,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知觉。
“郁导!郁导!”小助理的惊呼声变调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郁思恩,以及他手边那摊渐渐扩大的血迹,吓得魂飞魄散。
一直在不远处紧张观望的护士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,脸色大变,立刻用对讲机呼叫支援:“急诊后院!有人晕厥伴外伤出血!需要担架!快!”
很快,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疾奔而来。
众人七手八脚,小心翼翼地将彻底失去意识的郁思恩抬上担架。
小助理手忙脚乱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,看着屏幕上还未挂断的110通话界面,头皮一阵发麻,赶紧掐断了电话,踉跄着跟上疾行的担架车。
他看着担架上郁思恩那张毫无生气、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的脸,又想起他刚才那疯魔般报警的举动,心里五味杂陈,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,暗自摇头:
“真是疯了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世界仿佛被按下了诡异的暂停键与加速键的混合按钮。
医院那边,郁思恩因急怒攻心、高烧未退加之失血,陷入了持续的重度昏迷,靠医疗设备维持着生命体征。
他躺在与外界隔绝的病房里,暂时退出了这片由他亲手点燃、却无力控制的战局,仿佛一场盛大戏剧中,突然被强行拉下舞台的主角。
城市的另一端,那间隐秘的公寓里,则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
顾衍遵守了他的承诺,没有去打扰颜聿。
他深知此刻任何的解释或靠近,都可能激起她更强烈的逆反。
他只是确保物资充足,安排最可靠的保镖守在楼下,彻底隔绝外界的一切窥探。
他自己,几乎是不眠不休。
面前并排摆放着好几台笔记本电脑和手机,屏幕的光映照着他异常严肃、甚至有些憔悴的脸。
他全程亲自与公关团队、法务团队、以及各个合作方进行高强度、高压力的沟通。
房间里充斥着他低沉、快速、时而带着不容置疑决断的说话声,以及键盘敲击声。
他拒绝了所有前来解约代言的品牌方,态度坚决,甚至没有过多讨价还价。
网络上,“顾衍恋爱脑”的标签已经被嘲讽他的网友和脱粉的粉丝顶成了热门话题,但他只是扫一眼,便继续投入工作,眼神里有一种豁出去的、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他已经在心里做出了一个更石破天惊的决定——在几天后,再次公开露面,不是澄清,而是正式宣布追求颜聿。
至于事业?那是他心甘情愿为此付出的代价,他认。
而与客厅的“战场”仅一门之隔的卧室里,则是另一番死寂的景象。
颜聿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卧室的沙发上,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漂亮人偶。
她不哭,不闹,甚至很少动弹,只是睁着眼睛,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或者无意识地盯着窗外单调的天空。
手机安静地躺在一边,只有在确定的时间点,她才会机械地拿起来,拨通小桃的电话。
“小桃,吃饭了吗?”
“嗯,我没事,这里很安全。”
“好,你乖乖的,别担心我。”
通话短暂、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,就像在完成一项日常报备。
但挂断电话后,她眼底那片刻的、因确认妹妹安全而闪过的微弱光亮,会迅速熄灭,重新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。
顾衍处理的一切惊涛骇浪,似乎都与她无关。
她将自己封闭在一个透明的结界里,外人进不去,她也暂时不想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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