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可以。”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。
“我现在就想给你扔进河里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周身散发的戾气几乎化为实质。
说完,他不再看顾衍瞬间僵硬的表情,猛地伸手,一把抓住了颜聿的手腕!
颜聿猝不及防,被他拉得一个踉跄,手里的冰淇淋差点脱手。
郁思恩的力气大得惊人,五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手腕,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就要离开。
“等等我!”
顾衍也被郁思恩刚才那句充满杀意的话震了一下,但看到他要带走颜聿,立刻反应过来,起身就要追。
郁思恩拉着颜聿,走得又急又快,几乎是半拖半拽。
颜聿手腕被攥得生疼,努力想跟上他的脚步,却又频频回头去看追上来的顾衍。
三人在江边形成一幅怪异的景象:一个面色阴沉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场的男人拽着一个踉跄的女人疾走,后面另一个男人紧追不舍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走了一段路,郁思恩猛的停下脚步。
颜聿因为惯性撞在他背上,五官被撞的生疼,她揉着鼻子,带着困惑和一丝火气抬头看他。
郁思恩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背对着顾衍追来的方向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然后,在颜聿不解的目光中,他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转过了身。
当看清他脸的那一瞬间,颜聿愣住了,连后面追上来的顾衍也下意识刹住了脚步。
郁思恩那张总是带着冷淡、嘲讽或算计的精明脸庞,此刻竟布满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——有愤怒到极致的扭曲,有难以言喻的委屈,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绝望。
甚至……在黄昏朦胧的光线下,他泛红的眼眶里,似乎有水光在疯狂打转,被他死死压抑着,不肯落下。
那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掌控一切、游刃有余的人,更像是一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、又遭受了莫大羞辱、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的孩子,只是用全身的力气在抵抗崩溃。
他用这种近乎破碎的眼神,深深地看了颜聿一眼,那眼神里有质问,有控诉,有不解,还有一种近乎心碎的失望。
然后,他越过颜聿的肩膀,用一种淬了毒液般、极具攻击性和警告意味的眼神,狠狠扫了一眼追上来的顾衍。
那一眼,冰冷刺骨,带着未散的杀意和彻骨的憎恶。
最后,在颜聿完全懵住、尚未组织好语言开口询问时,郁思恩猛地松开了紧攥着她手腕的手。
那动作快而突兀,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。
他不再看颜聿,也不再理会顾衍,就那么猛地转过身,脊背挺得笔直,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倔强,头也不回地、大步朝着与停车场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那背影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孤绝和倔强的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