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约摸辰时。
留云借风真君的传讯便飘至院中,要陈墨前往昨日挨骂的那座平台。
说是众仙聚集,已商讨出为他避祸的对策。
陈墨睁开惺忪的睡眼,目光无意瞥向怀中。
见一只娇小的女仆正乖巧趴在自己胸前。
温热均匀的呼吸轻轻吐在他的肌肤上,带着一丝淡淡的甜香,抚得陈墨好生发痒。
桑多涅像只小猫,蜷缩起身子。
那细嫩的腮帮子上泛着薄薄的红润,她睡得恬静又酣熟,全然没有先前的抵触和戒备。
他下意识抬起手,放在那颗小脑袋上,顺了顺她稍显凌乱的发丝。
桑多涅也似是在梦中有所感应。
软糯又含糊地咕噜了一声,舒服地在陈墨身上蹭了又蹭,甚是黏人。
这般毫无防备的依恋,令陈墨不舍得将她吵醒。
他小心将桑多抱起,轻轻放回床铺上。
又拎起枕边的软枕垫在她颈下,为她盖好被子后才下床换身衣服,轻轻掩上房门,朝众仙所在的平台走去。
院外,金色的符箓仙桥已然铺好。
远远望去,能瞧见昨日所处的平台上屹立着五道身影。
陈墨加快脚步,抓紧向众仙走去。
待到陈墨走到跟前,未等他作揖行礼,削月筑阳便取出一卦盘仙宝,率先开口:
“陈墨,把左手伸来。且让我为你算上一卦。”
削月筑阳真君精通卜卦之术。
申鹤的孤辰之命与劫煞之命,便是由他算出。
若是这位仙人出手,或许能够看出一些莫娜没能感知到的命运。
“好……”陈墨依言伸出左手。
削月筑阳随即闭目凝神,那卦盘仙宝也悬浮在陈墨的左掌之上,飞速旋转。
仙光在一人、一仙兽的周身流转。
削月筑阳的口中念念有词。
良久之后,他才睁开仙眸,神色凝重地望向留云借风,点了点头。
“那占星术士所言不虚,陈墨这孩子近期确实会有一劫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沉缓:“只是不知是何变故,劫数出现之时机竟提前了一月有余。此等现象属实罕见。”
劫数居然提前了一个月?
陈墨眉峰一蹙,脑海快速思索。
和命劫一起提前的,不正是本应在下下个月才举行的「七星请仙典仪」吗?
如此看来。
让自己翻车的,十有八九就是璃月主线的最后,被达达利亚放出封印的奥赛尔。
可漩涡魔神的卷土重来,又是岩王帝君为了让位于凡人,对璃月港设下的考验。
是他摩拉克斯默许的行为……
又是提前「请仙典仪」,又是默许释放奥赛尔……
自己这算不算是被家里的老登坑惨了?
“逆徒,你命中的劫数是因外界大势而起,不同于申鹤天生的大凶命格。”
“所以我等为她压制命格的手段,在你这是行不通的。”
陈墨连忙提出心中的困惑:“师尊,若我刻意避开祸根,是否能规避命里的劫数?”
削月筑阳摇摇鹿首,替留云借风回答道:
“为你占星的丫头应当对你言过,命理不可避。”
“若不施大手段扶持你的命星,就算你躲得了逐月节,亦躲不过海灯节。”
“届时必会有新的祸事找上门,取走你的性命。”
理水叠山真君缓步走到陈墨身侧,道:
“我等与帝君彻夜商议,得出一法,或可为你争得一线生机。”
老爷子也为自己出招了?
留云借风微微颔首,将众仙的对策尽数说出:
“你且剪下几缕发丝交予本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