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想……”慕容飞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贿赂评委?这可是大忌!若是败露,不仅是他,连他父亲的官声都要受损!
但……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与陆文渊谈笑风生的赵晏。
那股钻心的嫉恨,瞬间淹没了理智。
“去!”慕容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眼神狠辣决绝。
“告诉张博士,只要我在第三轮拿了‘魁首’,这东西……就是他的!日后我慕容家,必有重谢!”
“另外,”慕容飞阴恻恻地补充道,“再去散布点消息。就说……陈阁老这次出题,最重‘格局’与‘气度’。有些人虽然有点小聪明,但毕竟出身卑微,格局太小,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“小的明白!”周通心领神会,揣着那颗夜明珠,借着人流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高台侧面的评委休息室。
高台侧面,偏厅。
这里是几位负责终评的博士暂时休憩的地方。
张博士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茶,却一口也喝不下去。
他眉头紧锁,心中正盘算着该如何收场。
前两轮赵晏的表现太过于惊艳,简直是无懈可击。
若是照这个势头下去,第三轮赵晏再拿第一,那这次诗会的“魁首”就铁定是这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了。
若是那样,慕容公子的脸往哪搁?慕容知府那边……他又该如何交代?
“张博士,借一步说话?”一个低沉谄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张博士一惊,抬头看去,正是周通。
他左右看了看,见四下无人,连忙招手让周通进来,顺手关上了房门。
“你怎么来了?这里是评委重地,闲杂人等……”
“张博士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周通也不绕弯子,直接将那个锦囊放在了桌案上,轻轻推了过去。
锦囊口微微松开,那一抹幽深温润的宝光,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偏厅,也照亮了张博士那双贪婪的眼睛。
“这……”张博士呼吸一窒,手一抖,茶水洒了出来。
他是个识货的,这等成色的夜明珠,怕是有市无价!
“我家公子的意思是……”周通压低了声音,“这诗会,既然是咱们南丰府的盛事,那这‘魁首’,自然还得是咱们南丰府的‘体面人’来当,才压得住场子。您说呢?”
张博士盯着那颗夜明珠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。
赵晏虽然才华横溢,但他毕竟是外来的,是寒门,甚至还顶撞过“主流”。
让这样的人拿魁首,那是打了整个南丰府士林的脸。
而慕容飞,代表的是“正统”,是“世家”,是“权力”。
“可是……”张博士面露难色,“陈阁老在上面坐着呢。那赵晏的前两首诗,阁老可是赞不绝口啊。若是第三轮他再……”
“所以,这第三轮,就得靠张博士您费心了。”周通阴笑道,“阁老毕竟年纪大了,精力有限。最后的评议,还不是得靠诸位博士把关?只要您咬死了赵晏‘格局太小’、‘过于张扬’,再多提提我家公子的‘稳重’与‘家学渊源’……这风向,不就变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