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你……”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那一声长长的叹息,却比任何责骂都要沉重。
慕容飞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即便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抄袭,但在今日之后,他在南丰府文坛的名声,也彻底臭了。
那个“抄袭者”、“文贼”的帽子,将会伴随他一生!
而那个站在风中的九岁孩童,此刻却如同神明一般,接受着众人的仰望。
他用一首真正的“边塞绝唱”,不仅赢得了比赛,更赢得了人心,赢得了尊严!
“赵弟……”陆文渊激动得热泪盈眶,他冲上去一把抱住赵晏,“我们赢了!我们真的赢了!”
赵晏轻轻拍了拍陆文渊的背,目光却依旧平静。
他看着瘫倒在地的慕容飞,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。
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赵晏在心中冷笑。
“慕容飞,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“你欠下的债,我会一笔一笔……跟你算清楚。”
风,渐渐停了。
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赵晏的身上,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鹿鸣诗会,在这一刻,迎来了它真正的高潮。
而赵晏的名字,也将从这一刻起,真正响彻整个大周朝的文坛!
……
广场之上,随着赵晏掷笔那一刻的惊雷落下,胜负在众人心中已然分晓。
然而,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。
尤其是在这涉及到“南丰府脸面”与“世家利益”的微妙时刻,胜负的最终裁决权,终究还是握在高台之上那几位评委的手中。
此时,高台后方的“评议堂”内,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几位负责终评的博士围坐在一张紫檀大案旁,案上摆着两份诗稿。
左边,是慕容飞那首辞藻华丽、却被赵晏当众揭穿“气韵断裂”的《塞下曲》。右边,是赵晏那首气吞万里、墨迹淋漓的《从军行》。
“这还有什么好评议的?”一位性格耿直的李博士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指着赵晏的诗稿,满脸涨红,“高下立判!赵晏此诗,意境、气魄、立意,皆是上上之选!尤其是那句‘不破楼兰终不还’,简直是振聋发聩!依我看,这‘诗魁’之名,非他莫属!”
“李兄此言差矣。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博士,此刻却阴恻恻地开了口。他那只藏在袖中的手,死死地攥着那颗温润的夜明珠,仿佛那就是他的底气。
“诗词之道,固然重在才情,但亦要考量‘人品’与‘气度’。”
张博士捋着胡须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赵晏此子,虽有几分才气,但正如慕容公子所言,此子为人过于‘张扬跋扈’。方才在那大庭广众之下,言语尖酸,咄咄逼人,当众羞辱同窗。这等心性,若让他得了魁首,岂不是在鼓励我白鹿书院的学子都去学那‘睚眦必报’的市井之风?”
“你!”李博士气结,“这分明是慕容飞挑衅在先,赵晏那是据理力争!何来‘张扬’之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