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珣用“规则”给他画了一个圈,想把他困死在里面。
那他就用“绝对的力量”,把这个圈,彻底砸碎!
“当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金石之音,在听竹小院内响起。
那是铁笔落在特制的石板上发出的声音。
半个月后。
书房内,赵晏放下铁笔,换上了一支普通的狼毫。
他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,蘸墨。
手腕悬空,稳如磐石。
没有了铁笔的沉重,这支狼毫在他手中轻若无物,却又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。
落笔!
笔锋入纸,如刀刻斧凿。
墨汁在纸上晕染开来,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轻飘,而是深深地沁入了纸纤维的深处。
一行大字,跃然纸上:
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
字体方正、饱满、乌黑光亮,每一笔都像是用铁水浇筑而成,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厚重与霸气。
虽然还未完全达到馆阁体的“圆润”,但这股子“力透纸背”的精气神,却已经远超常人!
“好字!”
一直在旁边观看的沈红缨忍不住大喝一声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这字看着就解气!比那些软绵绵的‘馆阁体’强多了!”
陆文渊也看得呆住了。
他摸了摸赵晏写过的纸背,那里竟然因为笔力过大而微微凸起。
“赵弟……你这手腕……”陆文渊看着赵晏那只虽然依旧不算粗壮、但肌肉线条已经明显紧实了许多的右手,眼中满是敬佩。
“这半个月的苦,没白吃。”
赵晏看着那个字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能感觉到,那只曾经虚弱无力的手,如今已经充满了力量。那种对笔锋的掌控力,是他前世作为博士时都未曾有过的。
这是“肉体”与“灵魂”的完美融合。
“红缨姐,多谢。”赵晏转头看向沈红缨,眼中满是感激。
这半个月,沈红缨不仅是教练,更是陪练。
她每天陪着他们早起贪黑,甚至连自己最爱的骑马射箭都放下了,就为了帮他练好这只手。
这份情义,重如泰山。
“谢什么谢!咱们是姐弟!”沈红缨豪爽地一挥手,“只要你能考上,气死那个慕容飞,姐就高兴!”
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册,扔给赵晏。
“对了,这是你要的‘贴经’资料。”
“我爹把他书房里那些几百年没翻过的《周礼》、《仪礼》注解都翻出来了,还找了几个老幕僚,把里面最生僻、最刁钻的题目都挑了出来,汇成了这本册子。”
沈红缨指了指那本书:“我爹说了,既然慕容珣想玩阴的,咱们就让他阴沟里翻船!我就不信,他还能考出这书上没有的东西!”
赵晏接过书册,只觉得沉甸甸的。
这哪里是一本书?
这是沈家军的“情报”,是沈烈的“支持”,更是他对慕容家反击的……“弹药库”!
“有了这只手,有了这本书。”
赵晏的目光,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。
“王希孟,慕容珣。”
“你们的‘天罗地网’,我已经准备好……破局了。”
窗外,雷声隐隐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
但这一次,赵晏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伞下的孩童。
他已经把自己,磨成了一把……无坚不摧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