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——晏——!!!”
“轰——!!!”
这一声嘶吼,仿佛是一道九天神雷,瞬间劈开了贡院上空厚重的阴云!
整个广场,在这一瞬间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,是一阵仿佛要掀翻天地的、震耳欲聋的惊呼声与欢呼声!
“赵晏?!真的是赵晏?!”
“天啊!九岁案首!连中两元!!”
“我的老天爷!这还是人吗?这分明是文曲星下凡啊!”
“哈哈哈哈!好!太好了!寒门出贵子!这是咱们寒门的胜利啊!”
无数寒门学子相拥而泣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他们看着那个名字,就像是在看着一盏在黑暗中点亮的明灯,那是希望,是尊严,是他们一直渴望却从未得到的公平!
而刚刚钻出马车的慕容飞,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“啪!”
他一脚踩空,直接从马车上滚了下来,摔了个狗吃屎,满身泥泞。
但他顾不上疼痛,甚至顾不上形象。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瞪大了双眼,死死地盯着那张红榜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慕容飞的嘴唇哆嗦着,脸色惨白如鬼,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。
“他怎么可能是案首?王希孟明明答应过的……明明答应过的……”
“这是作弊!这一定是作弊!!”
他想要冲上去撕烂那张榜单,却被周围那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吓得连退三步,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第100名和第1名。
这就是他和赵晏的差距。
一个是靠着暗箱操作、勉强吊车尾的“关系户”。
一个是凭借真才实学、力压群雄、众望所归的“真案首”。
这一刻,慕容飞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,站在舞台中央,接受着全世界的嘲笑。
……
沈家军的马车旁。
陆文渊听到自己的名字时,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。但当听到“赵晏”二字响彻广场时,他更是直接跳了起来,一把抱住赵晏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赵弟!中了!你中了!案首啊!你是案首啊!”
赵晏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,但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。
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狂喜。
因为这一刻,早在他在号舍里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,就已经注定了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沈红缨。
这位平日里大大咧咧、只知舞刀弄枪的女将军,此刻竟然也红了眼眶。
她看着赵晏,用力地吸了吸鼻子,然后猛地一巴掌拍在赵晏的背上,差点把赵晏拍吐血。
“好小子!没给姐丢脸!”
沈红缨大笑着,笑声中带着无比的骄傲与自豪。
“走!回家!”
“今晚,姐给你摆庆功宴!我要让全南丰府的人都知道,我沈红缨的弟弟,是天底下最棒的读书人!”
赵晏揉了揉发痛的后背,看着眼前这两位真心为他高兴的亲友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缓缓掀开车帘,望向那张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榜。
那两个红得刺眼的大字——“赵晏”,在夕阳下熠熠生辉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名次。
这是一把钥匙。
一把打开更高阶层大门的钥匙。
一把能让他保护家人、保护自己、甚至……改变这个世道的钥匙。
赵晏深吸一口气,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。
“爹,姐。”
他在心中默念。
“赵家的门楣,我……撑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