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铺子现在虽然在府衙名下,但负责发卖的可是‘布政使司’,跟他慕容珣没关系!而且……”沈烈神秘一笑,“布政使大人,可是最讨厌贪官污吏的。”
“只要咱们走正规流程,把钱给足了,再找个合适的理由……”
沈烈大手一挥:
“这事儿,包在我身上!”
“爹!我也要去!”一直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的沈红缨跳了出来,“慕容家那个小舅子我见过,长得尖嘴猴腮的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!咱们不能让他得逞!”
她挽起袖子,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臂,兴奋地挥舞着拳头:
“实在不行,我就带兵去把那铺子给围了!我看谁敢跟咱们抢!”
“胡闹!”沈烈瞪了女儿一眼,“这是买卖,不是打仗!带兵去围铺子?你想让御史参我一本‘纵兵行凶’吗?”
沈红缨吐了吐舌头,不敢吭声了。
赵晏却笑了:“红缨姐这法子虽然鲁莽,但也并非全无道理。”
“哦?”沈烈看向赵晏。
“咱们不带兵围铺子,但可以……‘看’铺子。”赵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若是沈家军以‘协助官府维持治安’、‘防止宵小破坏公产’为名,派几个人在那铺子门口站岗……”
“那些想走后门、想搞暗箱操作的人,怕是连门都不敢进吧?”
沈烈愣了一下,随即指着赵晏,笑得前仰后合:
“你小子……真是个小狐狸!”
“这一招‘门神’,使得妙啊!”
“既没违反军纪,又把慕容家的路给堵死了!”
“行!就这么办!”沈烈当即拍板,“明天我就派一队亲兵过去‘站岗’!我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”
“多谢伯父!”赵晏深深一揖。
他知道,有了沈烈这句话,这间铺子,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。
慕容珣,这一局,你又慢了一步。
……
三日后,南丰府,原钱师爷府邸。
这里位于朱雀大街的黄金地段,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巨大宅院,临街的门面宽阔气派,虽然已经被查封许久,门窗有些积灰,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繁华。
此时,铺子门口,却是一片肃杀。
两队身披铁甲、手持长枪的沈家亲兵,如同两尊门神般伫立在大门两侧。他们目不斜视,杀气腾腾,将整个大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不远处,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停在路边。
车帘掀开,露出一张肥头大耳、满脸油光的脸。正是慕容珣的小舅子,人称“刘三爷”的富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刘三爷看着那两排凶神恶煞的亲兵,吓得缩了缩脖子,“不是说今天这铺子要公开竞价吗?怎么沈家军的人守在这儿?”
旁边的管家擦着冷汗:“爷,小的打听过了。说是沈都指挥使怕这铺子被人破坏,特意派人来‘保护’公产的。”
“保护个屁!”刘三爷气得直骂娘,“这分明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!这沈烈是想干什么?难道他也想买这铺子?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还进去吗?”
刘三爷看了看那些亲兵手里明晃晃的长枪,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肥肉,狠狠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进个屁!不要命了?!”
“回去!快回去告诉姐夫!这沈烈欺人太甚!”
马车调转车头,灰溜溜地跑了。
而不远处的茶楼上,赵晏和沈红缨正坐在窗边,看着这一幕,相视一笑。
“成了。”赵晏放下茶杯。
“这帮软蛋,真不禁吓。”沈红缨撇了撇嘴,“不过弟弟,咱们光赶跑了他们还不够,这铺子还没到手呢。听说布政使那边要价可不低,得要五千两银子呢!咱们……有这么多钱吗?”
赵晏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五千两。
这确实是个天文数字。
青云坊虽然赚钱,但毕竟时日尚短,满打满算,这半年的积蓄加上各种礼金,也不过凑出了两千两。
还差三千两。
“钱的事,我想办法。”赵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脑海中那个大胆的“杠杆计划”,已经彻底成型。
“红缨姐,咱们现在就去布政使司衙门。”
“我要跟那位布政使大人,谈一笔……他无法拒绝的生意。”
……
南丰府,承宣布政使司衙门。
这里是主管一省钱粮、户籍与人事的大衙门,比起知府衙门,门槛更高,规矩更严。
两尊巨大的石狮子蹲在门口,威严地注视着来往的行人,朱红的大门紧闭,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“弟弟,咱们真要进去?”
沈红缨站在台阶下,看了一眼那两排手持杀威棒的衙役,眉头微皱,“这布政使周大人可是出了名的‘铁算盘’,软硬不吃。我爹以前想跟他多要点军饷,都被他拿着账本给顶了回来。咱们这点钱……怕是不够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