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一百两就想买绝版?我出一百二十两!”
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,那一百套“生肖限定套装”就被抢购一空。没抢到的人捶胸顿足,抢到的人则像是捧着圣旨一样,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,生怕被人抢了去。
甚至在店门口,已经出现了职业的“黄牛”。
“现货!现货!刚刚出炉的生肖套装!编号第十八,‘要发’的吉利号!转手价二百两!少一个子儿不卖!”
看着这疯狂的一幕,站在柜台后的赵灵手都在抖。
“疯了……都疯了……”
她看着账房先生手里那算盘打得都要冒烟了,银票像废纸一样往抽屉里塞,“晏儿,这……这真的值这么多钱吗?”
“姐,东西本身有价,但‘稀缺’无价。”
赵晏淡定地喝了一口茶,看着外面那些因为没买到而围着柜台不肯散去的富商们。
“赵案首!求求您了,再做点吧!”
“是啊!我们大老远从山县赶来,总不能空手而归吧?哪怕加钱也行啊!”
面对众人的哀求,赵晏叹了口气,似乎很是为难。
“诸位,不是赵某不肯。实在是这工艺太难,材料太缺。这‘初版’的一百套,确实是没了。”
就在众人绝望之际,赵晏话锋一转:“不过……”
所有人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。
“若是诸位真心想要,虽然‘初版’没了,但可以预定‘再版’。”
赵晏推出了现代电商最常用的杀手锏——预售。
“再版虽然没有‘初版’的金丝镶嵌,也没有独立编号,但也是赵某监制的。只是工期较长,需要等到正月十五之后才能提货。”
“而且,为了保证不滥竽充数,再版也只做五百套。今日开放预定,先交定金者先得!”
这招“退而求其次”,玩得炉火纯青。
没抢到绝版的富商们一听,虽然有些遗憾,但想着好歹能买到“正品”,而且还能赶在正月里送礼,立马又掏出了银子。
“定!我定五套!”
“我也定!”
预售的火爆程度,竟然丝毫不亚于刚才的现货抢购。
……
夜幕降临,青云坊终于打烊了。
厚重的门板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寒风,也隔绝了那至今未散的求购声。
后堂的账房里,只有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和烛火爆裂的脆响。
“呼……”
老账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放下了手中的毛笔,颤巍巍地摘下老花镜,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赵晏三人。
“少东家,大掌柜,福伯……账,算出来了。”
老账房的声音都在哆嗦。
“多少?”赵灵紧张地攥紧了帕子。
“今日现货一百套,进账八千八百两。预售定金收了三百份,进账三千两。再加上比赛期间带动的墨锭、纸张销售……”
老账房咽了口唾沫,伸出一根手指:“今日一天的流水,破了一万五千两!”
“除去成本、人工、比赛奖金以及给各位评委的润笔费……”
“净利润,足足有……六千八百两!”
“当啷!”
赵灵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
她呆呆地看着赵晏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三天。
仅仅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。
通过定制春联、盲盒集福、文人雅集、公益送暖、题字大赛、饥饿营销这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组合拳,赵晏硬生生地在春节这个淡季,从南丰府的市场上抢下了近两万两白银的流水!
这哪里是做生意?这简直就是抢钱!
“晏儿……咱们家,发财了?”赵灵喃喃自语。
“是发财了。”
赵晏放下茶盏,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狂喜,反而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,“有了这笔钱,咱们扩建墨坊、招募工匠、甚至将来在江南道铺设分号的底气,就都有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赵晏站起身,走到窗边,透过窗缝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财帛动人心啊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