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问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惦记又磨得人心烦。
最后他摁灭了屏幕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
京城的夜景璀璨冰冷，却压不下心里那点躁。
他告诉自己，这只是对一份特殊“资产”的正常关注，仅此而已。
*.*
顾楠舒轻轻叩响了眼前厚重的木门。
“进来。”低沉的男声从里面传来。
书房里，厚重的丝绒窗帘遮住了大半落地窗，只留下一道缝隙。
一个男人背对着那点微光站着，身形轮廓被阴影模糊，只剩西装革履的剪影，手指间夹着的雪茄红光忽明忽暗。
顾楠舒的细高跟踩在厚厚的地毯上，一点声音都没有，她乖巧的停步：“二叔，您找我？”
男人没回头，声音平缓，“听说你最近不太顺？”
声音里没有质问，没有关怀，没有情绪。
顾楠舒搭在鳄鱼皮包上的手不觉用力搅着肩带，扁了扁嘴，带着些许哭腔：
“我已经尽力了二叔……谁知道她运气那么好，每次都能化险为夷……”
“不是运气，”男人打断，声线依旧透着冷：
“一次两次靠运气，十次八次呢？如果次次都是运气，那就是锦鲤加身的贵重命格，你更没机会。”
顾楠舒被怼了一下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争辩：
“二叔，她除了嘴巴凶还有什么本事？拍卖会上只不过是凑巧罢了。”
男人吸了口手里的烟，吐出一团烟雾：
“她没本事？人家现在有靠山，自己还开了挂，事业线拉满，你呢？还在新手村扑腾，装备都快掉光了吧？”
顾楠舒眼圈瞬间就红了，演技说来就来：“本来以为爸妈会出面，可谁知道那个傅家……我、我有什么办法……”
“这些年我一直在帮你，你也算争气，可楠初回来后你就节节败退，哎，楠舒啊，二叔也不可能事事都替你出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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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好像似有无奈的摇了摇头，雪茄灰轻轻弹落。
顾楠舒双手按在梨花木的案台上用力，指节都有些泛白：“二叔，您不会不管我了吧，好歹这些年我一直都听你……”
“当然，二叔是想捞你的，但你自己也得支棱起来，别总是一副被动挨打的样。”
他转过身把烟头掐灭，光打在他身后，看不出什么脸色。
“时间久了，你爸的心思变了也说不定，横竖都是女儿，疼谁不是疼？但你总得证明你比另一个更有价值，更值得投资吧？”
这话像一根牛毛细针，顺着她的天灵盖扎下来，她以前想到的只是在爹妈面前扮成一个大家闺秀，鬼女千金，可二叔的话，才让她醍醐灌顶，猛然间明白了什么。
顾明辉摆摆手，像是烦了，也像是失望：“行了，话我就说到这儿，你自己回去琢磨吧。”
顾楠舒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，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，转身慢慢走向书房门口。
她的手刚搭上门把手。
顾明辉听电话的声音远远传来：“楠初下周三要去汀江水榭？……行，知道了，你们安排好，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顾楠舒的脚步在门口短暂的顿了一下，若无其事的拉开门，又轻轻带上。
书房里，顾明辉将根本没接通的手机随手扔回桌上，原本望着窗外的脸转向刚被关好的门，眉峰微挑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走廊上，顾楠舒脸上的委屈和脆弱瞬间收得干干净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嫉妒愤怒和冰冷算计的眼神。
汀江水榭？
下周三？
顾楠初，咱们不见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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