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湖水，无尽的黑暗，还有那种不断下沉的绝望感……她吓得猛然一蹬腿，惊醒过来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喘得厉害。
“怎么了？”旁边立刻传来傅靳言的声音，带着刚被惊醒的鼻音，但反应快得惊人。
下一秒，床头灯被按亮，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。
傅靳言已经凑到了床边，眉头拧着，低头查看她的情况。
顾楠初还没从噩梦的恐惧里缓过来，看着近在咫尺的脸，鼻尖一酸，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以为又要见我太奶奶去了……”她带着哭腔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傅靳言看着她满脸的眼泪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叹了口气，动作有些僵硬的伸手，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：“梦都是反的。”
可他越擦，她的眼泪掉得越凶。
那点后怕和委屈像是找到了出口，根本收不住。
傅靳言沉默了几秒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，忽然掀开被子一角，侧身躺了进来。
顾楠初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连哭都忘了。
床垫陷下去一块，带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味和一点淡淡的烟草味笼罩过来。
他没有完全抱住她，只是靠得很近，手臂环过她的肩膀，一下下，不太熟练的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行了，别哭了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有点闷，还有点不自在，“刚喝下去的那点水都让你哭干了。”
顾楠初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嗅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，心跳慢慢缓了下来。
他的体温很高，像个大火炉，烘得她冷冰冰的脚都渐渐有了知觉。
她偷偷往他那边又挪了一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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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靳言拍着她后背的手停了一瞬，然后继续，力道好像放轻了一点。
这一晚上，顾楠初就这么时睡时醒，每次稍微一动弹，或者哼唧一声，旁边的人就会立刻有点动静，要么探手试试她额头的温度，要么低声问一句“要不要喝水”。
她从来没被人这么仔细的照顾过，心里那点别扭和恐惧，慢慢被一种又酸又胀的情绪取代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她彻底退烧了，人也清醒了不少。
一睁眼，就发现自己是蜷在傅靳言怀里睡的。
他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呼吸平稳。
她稍微动了一下，想偷偷挪开。
头顶立刻传来一声带着睡意的低哑警告：“别乱动。”
顾楠初立马不敢动了。
安静了几秒，他像是也彻底醒了，手臂收了回去，人也坐了起来，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，好像昨晚那个给她擦汗擦眼泪，还躺下来哄她睡觉的人不是他。
“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。”他下床，背对着她整理衣服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陈默送了粥过来。”
顾楠初看着他的背影，慢吞吞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等他走出卧室，她才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下巴抵着的头发顶，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
她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：这充电宝……好像不止能充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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