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本来想走，被他的一个眼神愣是给勾住了。
傅谨言只是回了下头，连招呼都没打。
霍映山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坐下，霍无忌拿起那份满是褶皱的合同。
“傅总。”
霍无忌开口了，“其实吧，钱不钱的，都是小事。我们霍家呢，看重的就是个态度，一个……诚意。”
傅靳言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。
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，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。
霍映山呵呵一笑：“无忌，怎么说话呢！靳言当然是很有诚意的。”
他看着傅靳言的后背，语气那叫一个温和。
“靳言啊，你也知道，无忧那孩子，自从……唉，身体就一直不太好，这次拍卖会回来，心里又不痛快，病了好几天。”
“我们做父母的，看着心疼啊，这个项目，就当是让她宽宽心，你看……”
啊多么痛的领悟，赤裸裸的上门要钱，那副吃相也忒难看了点，刀刀都戳在恩情两个字上。
傅靳言终于转过身。
双手插在口袋里，阳光从他背后射进来，高大的阴影一下子就投在霍映山的身上，把他挡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霍董，你放心，该是我的责任，我一定承担。”
他示意陈默把协议拿过来，摊在手里。
“你们要求的利润分成，我也不会纠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笔，刚想签下去，突然又停住了。
“对了，上次在傅家，只有霍公子去了，您应该没去吧？”
“对于无忧的赔偿，噢，不对，是补偿，我们已经说好了，且履行完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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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份，算我额外送的，只是，不会再有下次。”
霍映山眉头一皱，他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事，什么补偿，补偿了什么？
他看向儿子霍无忌。
霍无忌却适时的低下了头。
“我傅谨言向来是个愿意讲诚信，守承诺的人。”
傅谨言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：“但，对的同样是君子。”
他把协议递过去，还没等霍映山伸手，便轻飘飘的落了下来。
“两位，傅氏欢迎一切带着以共赢为目的的合作伙伴，当然包括你们。”
“下次，请务必带上诚信二字。”
霍映山猛然起身，都没来得及去捡地上的协议。
“傅总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道你以为是我霍家活不起了，上门讨要？”
傅谨言往自己的办公桌前走去，端起一杯白开水。
“霍董，你是喜欢咖啡，还是喜欢水？”
他莫名其妙的丢出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。
也不等对方回答，自顾自的说着：“以前，我喜欢咖啡，因为提神醒脑。”
“但现在，我更喜欢水，因为它能让我看清所有人的嘴脸。”
“以前，我感恩，愿意尽力回报。”
“现在，恩情已还，剩下的就是利益，利益，当然要摆在清水里，有些是我给的，有些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不说了，霍映山也明白。
他这是，要掀桌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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