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思砚病好了以后,比以前更活跃了。
刚放学就拉着顾念音东窜西跳的,突然,一团黄不拉几的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凑近一看是只小狗,缩在角落里正瑟瑟发抖,毛脏得打绺,耳朵耷拉着。
一副惊恐害怕的可怜样儿。
“楠姐,”他招呼顾楠初往这边来,“你看,它快冻死了。”
顾楠初打量了一下,“等会儿找物业的人,让他们去处理。”
“不如我们先带回去,就放几天。”
顾思砚拽住她的衣襟不撒手,“找到人领养就送走,好不好?”
小狗好像听明白了孩子的话,嘤嘤嘤的叫了几声,还抬起头看她,黑眼睛湿漉漉的。
顾楠初皱了皱眉。
“顾思砚,你自己的决定,这几天由你自己亲自照顾它。”
“好。”
一团小东西就这样被捡了回来。
“李姨麻烦你等会儿帮它洗个澡,毛剪一剪,找些旧棉衣,在阳台角落里先安置一下。”
吃饭的时候顾思砚一点心思都没有,眼睛一直往外看。
先是喂了点牛奶,又泡了点麦片,小家伙吃的挺香,吃完也不抖了,还舔了舔孩子的手。
顾念音趴在纸箱边,摸着小狗的脑袋:“哥哥,我们叫它什么呀?”
“叫……”顾思砚还没想好,“要好好想想,要不,叫思念?”
顾念音一下子来了精神,在阳台上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。
“这名字好,思念,思念。”
小狗不冷了,也开始活跃起来,贴着顾念音的腿钻来钻去的。
们铃声响起,快递员似乎已经习惯了,把文件放在外面的柜子上,转身去按电梯。
门一开,傅靳言从里面走出来。
李姨开门那快递时,小狗也不知是怎么了,跑的还挺快,顺着门缝就出去了,东闻西闻。
最后居然跟着傅靳言回了家。
顾思砚在门口刹住车,有点懵。
他刚想伸手敲门时,门突然打开了。
傅靳言站在门里,“这是你们家的新成员?”
顾思砚点点头,“它……”
傅靳言侧身让开:“去吧。”
顾思砚光着脚丫踩进去,玄关一片狼藉。
立着的伞架倒了,几把长柄伞横七竖八散在地上,墙上挂的一幅装饰画也歪了,画框磕掉一小块漆。
小狗干的。
顾思砚有点不知所措,不知道是先找狗还是先道歉。
傅靳言弯腰把伞架扶起来:“它可能有点认生,去找找看。”
最后,终于在沙发后面发现了罪魁祸首。
那家伙缩在角落里,耳朵贴着头皮,黑眼睛惊恐地转来转去。
顾思砚把狗子抱进怀里,捋着它的毛,那句对不起终于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对不起,我……我没看住,弄坏了你的东西……”
“没关系,它不是故意的。”他看了一眼小狗:“看起来应该喂点水。”
话还没说完,一滩淡黄色的液体顺着顾思砚的胳膊流下来,滴在浅灰色的羊毛地毯上。
顾思砚看傻了。
傅靳言赶紧抽了两张纸巾,递给顾思砚,然后又盖住了那滩污迹。
他赶紧起身,找来一个箱子,把小狗先放进去,然后拉着顾思砚的手去冲洗。
“衣服脏了,等会儿记得回去换一件。”
声音低沉温柔,满满的爱心,估计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说话。
门口响起敲门声,顾楠初站在那里,眼睛往里面看。
“我让李姨过来打扫。”
这话她是对着空气说的。
傅靳言把孩子牵出来,又将纸箱递过去:“小事,我自己处理就好。”
他蹲下身对顾思砚说:“喂饱它后记得要找地方让它大小便,记住了?”
顾思砚点头,又说了句谢谢,才跑回家去。
傅靳言的门没关,只要他在家就会一直开着。
没多一会儿,一阵香味儿隔着大门传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