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戈天喉结动了动，伸手把空调调低两度。
又从储物格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，拧开递过去给她。
声音比平时低了些：“喝点凉的，冷静一下。”
楚昭昭接过水，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，下意识攥紧。
她仰头喝了两口，冰凉的水滑过喉咙。
她强压着身体里的燥热，努力保持清醒，却反而让指尖的颤抖更明显了些。
水顺着嘴角往下滴，落在衣领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楚戈天瞥见那片湿痕，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他握紧方向盘，不断加快车速。
目光在路况和她脸上来回扫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再坚持一会，马上就到。”
车子刚停在急诊楼门口，楚戈天立马熄火，然后推开车门绕到副驾。
他伸手想扶她，却见她撑着座椅想自己起来，刚站直就腿软，往旁边歪去。
他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腰，掌心触到她滚烫的衣料。
那温度顺着指尖往上窜，连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，楚昭昭感觉身上热得更厉害了，她忍着不去看他的眼神。
声音带着她都没察觉的颤音：“我能走。”
“我扶你。”楚戈天没松开手，反而稍微用力，半扶半抱着她往急诊室走。
他小心的把她往自己身侧带，用外套替她挡着来往的视线，
脚步走得又快又稳：“前面就是急诊室，很快就好。”
进了急诊室，楚戈天扶着楚昭昭坐在长椅上，转身快步走向值班医生。
他没绕弯子，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，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。
“医生，她被人下了药，麻烦您尽快配解药，越快越好。”
医生看了眼他紧绷的神色，又扫过长椅上脸色绯红、眼神恍惚的楚昭昭。
立刻明白过来，没多问细节，起身拿起听诊器就走过去：“先量个体温，我马上安排配药，这种药不能耽误。”
楚戈天跟在旁边，看着医生给楚昭昭测体温、问症状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。
直到医生转身去配药，他才松了口气，却发现手心已经攥出了汗。
他走回长椅旁，见楚昭昭把头埋在膝盖上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，轻轻披在她身上。
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冷冽气息，能稍微遮住她泛红的脸颊，也能挡挡路人的目光。
他在她身边坐下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抚：“医生去配药了，很快就来。”
楚昭昭靠在椅背上，裹着他的外套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。
那股味道像定心丸，让她混乱的意识清醒了些。
她侧头看了眼楚戈天，见他正盯着急诊室门口的方向，下颌线绷得很紧，眼底满是担心。
她心里忽然软了一块，他怎么看着比自己还紧张？
没几分钟，医生拿着针剂和温水过来，给楚昭昭注射了解药。
又叮嘱：“这针打下去半小时就能缓解，先喝口水，在这观察一会儿。”
楚戈天接过温水，递到楚昭昭手里，又帮她把外套往上拉了拉，遮住露在外面的手臂。
他没再多说什么，坐在旁边安静的陪着，眼神就没离开过她身上。
直到她脸上的红意渐渐褪去，呼吸也平稳了些，他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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