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昭抬眼扫过艾琳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：“艾小姐，我跟楚夫人说话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？”
艾琳被她看得一窒，下意识往那赫格身后缩了缩。
楚戈天握住楚昭昭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他看向那赫格，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温度：“您要是来吵架的，就请回吧。”
“你赶我走？”那赫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指着楚昭昭的鼻子，眼睛却狠狠瞪着楚戈天。
“楚家现在资金链断裂，天麒被逼得辞了总裁，你却跟这个狐狸精混在一起逍遥快活！
丝毫不考虑兄弟，不考虑楚家，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自私自利的儿子！”
楚戈天看着面目狰狞的母亲，到现在她还在偏心楚天麒，他的眼神很冰冷，脸色越来越黑。
楚昭昭也是同样的表情，只是她忍不下去，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！
虽然楚家的事情她不是非常了解，但楚夫人偏爱幼子的事情她还是有耳闻的。
如今亲眼目睹楚夫人对楚戈天的所作所为，她才深刻的感受他，这些年他的痛苦。
有这样一个母亲，谁能不窒息。
她挣开楚戈天的手，往前站了一大步，手里的水杯狠狠的砸到桌面上。
“够了，你没有资格说他！”她一字一顿，目光清明。
顿了两秒，她的视线扫过那赫格刻薄的眼神：“最自私的人，其实是你，楚夫人！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。”
那赫格听到这话，气得浑身发抖，扬手就要打过来。
楚戈天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之大让她疼得龇牙咧嘴：“住手。”
“你敢拦我？”那赫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：“为了这个挑拨离间的狐狸精，你要跟我动手？”
“妈，请你说话放尊重点。”楚戈天的声音很沉，却异常清晰。
他松开手，那赫格踉跄着后退一步，被艾琳扶住才站稳。
周围的零星客人早就停下筷子，纷纷往这边看，还有人拿出手机偷拍。
那赫格脸上挂不住，狠狠瞪了楚昭昭一眼：“好，好得很！楚戈天，你为了护这个狐狸精你不惜顶撞我。
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！
我倒要看看，没有楚家的支持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！”
说完，她甩袖子就走。
艾琳赶紧跟上去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楚戈天一眼，眼神露出一丝不屑的嘲讽之意。
两人走后，刚才围观的路人窃窃私语了起来。
楚昭昭没空理会其他人，她坐下拿起筷子，夹了口菜放进嘴里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：“吃饭吧，菜要凉了。”
楚戈天看着她，眼底有歉疚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：“抱歉，连累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楚昭昭打断他，目光只扫他的眼神：“她一直这么对你吗？”
楚戈天迎上她的目光，对上了两秒，他就移开了眼神。
他母亲基本就是这样对他的，不管楚天麒做错什么事，被责骂的永远是他。
楚昭昭看着他有点不对劲的眼神，拉了拉他的衣袖：“先坐下，吃饭吧。”
楚戈天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听话的坐下了。
他拿起筷子，往她碗里夹了块肉：“这个好吃。”
楚昭昭点点头，筷子夹起就把肉放进了嘴巴里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，饭馆里的热气温暖着，把两人的影子映在窗玻璃上，紧紧挨在一起。
吃饱后走出饭馆时，雪势比来时更猛了些。
大片大片的雪花往下落，没多久就在两人肩头落了薄薄一层白。
楚戈天走在外侧，沉默地替楚昭昭挡着迎面扑来的风雪。
他的侧脸线条在雪光里显得有些冷硬，显然还没从彻底从刚才母亲带来的低气压里抽离。
楚昭昭看在眼里，但这会她也不好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