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进勋推开四合院的门时,迎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平静。
而是那赫格摔砸东西的脆响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,青花瓷瓶的碎片溅在地毯上。
茶盏的残片混着水渍,连墙上挂着的字画都被扯得歪斜。
那赫格红着眼站在一片狼藉中,看见他进来,抓起桌上的水晶镇纸就朝他扔过去。
“楚进勋!你还知道回来!
你是不是早就跟那个逆子串通好了,要把我和天麒赶出楚家?”
镇纸擦着楚进勋的肩头砸在门框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掸了掸被碎屑沾上的大衣,脸色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我跟他说分家的事了。”
“你还真敢说!”那赫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着扑上来要撕打他。
“楚进勋我告诉你,这楚家是我跟你一起撑起来的,
你想分家?除非我死了!”
楚进勋攥住她挥过来的手腕,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:“赫格,闹了这么多年,你不累吗?”
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那赫格反而被噎了一下,挣扎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就在这时,玄关传来轻响,楚天麒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。
他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争吵,脸上立刻堆起委屈的神情。
放下手里的礼盒就冲过来抱住那赫格:“妈,您怎么了?是不是爸又欺负您了?”
“天麒你可回来了!”那赫格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指着楚进勋哽咽道,“你爸他……他要跟我分家,还要把我们娘俩赶出去。
就为了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楚戈天!”
楚天麒皱着眉,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,嘴上却哭得更凶:“爸,您怎么能这样对妈?
我们是一家人啊!大哥他心里早就没有这个家了,您怎么还向着他?”
他边说边往那赫格怀里缩,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:“妈,要不我们走吧,别在这受气了……
可我舍不得您啊,您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,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……”
母子俩一唱一和,眼泪掉得比窗外的雪还急。
楚进勋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从小到大,只要楚天麒摆出这副模样,那赫格就会无条件护着他,而自己总会在这哭声中妥协。
可这一次,他看着地毯上的碎片,想起楚戈天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。
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,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了。
“够了。”楚进勋打断他们,声音不大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“分家的事,我已经决定了。明天我会让律师过来。”
他转身就往书房走,任凭身后那赫格的哭喊和楚天麒的哀求此起彼伏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书房门被关上的瞬间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楚进勋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落在枯枝上簌簌作响。
像是在为这个分崩离析的家,奏响一曲迟来的终章。
第二天是周日,楚昭昭还是主动去公司加班了。
她刚坐到工位上,夏伯谦的电话就过来了。